第二十四章 一举首登龙虎榜 十年身到凤凰池
深秋的清晨，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巷子比平时冷清了些，贾瑞家门前石板路上落了一层的桂花。
乡试过去一月，大多数人都已忘记了这件事情，谁还知道今日是乡试放榜的日子？
人性本就如此，好像前几日大家议论的映照在贾瑞身上的吉兆也只是一个一时的谈资而已。只有自己家里人对此隐隐有所期待，今日贾代儒给学里放了假，换了一身新衣，拄着拐杖，正襟危坐在正堂中。
撑起油纸伞，贾瑞迈步出了院门。
放榜地点是在长安府尹衙门处，距离宁荣街还有一些距离。
贾瑞尤其喜欢下雨天，在这淡淡的桂花香气中，打伞走在巷子中，恍惚间像是来到了江南。
已经与同学们约好了地方，学院街山钰大哥家的书铺。
到了地方，山钰早等着了，贾瑞是头一个到的，管事的看到贾瑞，忙离了柜台出来施礼：“瑞大爷来了，正有个消息要告知瑞大爷，您老放在画坊的画都售卖了，尤其那副‘月光下的书院’被一位以一百七十两的价给买了去，三幅画合计卖了二百八十两，东家交待，瑞大爷在本店寄卖的画只提半成，这是银票，还请您老查收。”
“这么快呢，看来后世西方的画派在此世也是有人欣赏的，不枉自己用心画了那么长时间。”谢过掌柜，在柜台上画了押。
“那位买画的还打听您老来着，不过伙计们没有明说，那位交代了，以后还要类似画作，他还高价收。”
“哦，买画的是熟面孔吗？知不知道来历？”贾瑞问。
“倒不是熟面孔，不过伙计留神听他们与自己家下人话音，似是米商亢家的人。”
“又是姓亢的，不知道与那日来他家求画的开布庄的亢家是不是同族，要知道米商亢家可是有名的很，连贾瑞都听说过，‘南季北亢’，据说他们家的戏班子唱一出戏的花费，就有四十万两……”
正闲聊间，同学们陆续都到了。
见人到齐，众人连茶都没喝一口，一伙人往府尹衙门而去。
贾瑞一行来的算早的了，到了地方还是迟了，府尹衙门前已经人山人海。
大家都是同年，还保持些斯文，不好意思用力往前挤，往前走不动了，大家就停下脚步，好在这个位置已经能够看得到榜单。
与周围人互相点头致意，互称“年兄”，乡试已经是进入官场的初阶了，这个时候同年的学生们自动有了附交的意识。
又是漫长的等待。
吉时已到。
贾瑞先看到远处的府衙侧门栅栏里面衙役队伍在列队，这些都是去报喜的，一块又一块被红布遮着的喜牌被交到一个个衙役手中。
这个时候人群忽然骚动了，贾瑞不由被动的往前挤了几步。
今日为干支寅日，所以今科的的发榜以后可以称为癸卯科虎榜，中榜举人报了自己的成绩，别人一算就能知道你是哪一年的举人。
长安府举人名额每科定例为八十名，这在各省录取名额来说应当是中下了。
榜单刚挂出，身旁的山钰大叫一声，抱着贾瑞一只胳膊兴奋地道：“师兄快看，我中了！哈哈，我中榜了！”
贾瑞还没开始仔细看榜单呢，听到山钰话声，抬头一瞧，山钰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五的位置，高居今科长安乡试的前五，不由开心地拍着他的肩膀恭喜。
身边的同学们都齐齐恭贺，旁边的考生们发现排名这么高的举人就在旁边，也都是一片恭贺声。
不单他这里，此时整个府尹衙门前都是一片沸腾，到处都有中举的举子在兴高采烈地庆贺。
贾瑞处在的位置稍微低了些，身边人高举着双手恭贺声，他一时也看不见榜单。有那看到了自己中榜的前面的考生，急着把这份喜讯带回家，不停的有人从前面挤出来，不大一会儿，几人就被挤得分开了，山钰更是被团团围住，已是到不了他跟前说话。
奋力挤到外头，有参加乡试的同学有这经验，知道大伙可能被冲散，提前已经约好了汇合的地点，等贾瑞到了地方，除了山钰，大家都到了，老远就有同学笑着恭喜：“天祥兄，恭喜得中桂榜，过两日可要请客呀！”
是的，贾瑞挤出来前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添列八十位中榜举人的七十八位，堪堪过关。
他和山钰都是头次参加乡试，均上了榜，众同学不管心里如何羡慕，面上都是高兴祝贺。
不一会儿，山钰也挤了过来，他排名高，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想结交一番，所以一时没有脱开身。
见了面，自然又是一番恭贺。
当下山钰也不推辞，招呼一声，立刻带着大家直奔一家高档酒楼。
酒过三巡，没中榜的同学暂时也放下了心情，转而讨论起今科的考题上来，作为高中的山钰自然是中心，一众人都围着请教心得，这可是难得的第一手机会，往后大家的层次不同，可能就少有这样的机会了。
晃晃到了午后，尽欢而散。
贾瑞也是微醺，好歹自己也是考中了，以后就是举人了，志得意满，不枉大半年的辛苦磨炼，算是“诓骗”到了功名。
上了宁荣街，道路上没有一个人。
这儿本来就是勋贵聚居的坊区，也没商铺，本就少外人经行，天上小雨还没停，两府守门的都躲在门廊里避雨，所以视线中并没一个人影。
经过两府紧闭的大门，贾瑞略停了停，看了眼那牌匾。
转过宁荣街。
“大爷回来了！”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倒吓了贾瑞一跳。
待看清了，见是桂儿，披着个蓑衣，正躲在墙角。
“这雨天，你躲在巷子口做什么？”
桂儿咧嘴一笑：“太爷吩咐，来守着大爷呢！大爷回来了，我且去快告诉太爷去!”
贺喜的差役早登了门，家里已经知道了贾瑞中举的消息。
待贾瑞进了巷子，没走两步，不由愣神一笑。
乌泱泱的亲朋友邻已经挤满了他家并周围，人声鼎沸，热闹异常。
巷子比平时冷清了些，贾瑞家门前石板路上落了一层的桂花。
乡试过去一月，大多数人都已忘记了这件事情，谁还知道今日是乡试放榜的日子？
人性本就如此，好像前几日大家议论的映照在贾瑞身上的吉兆也只是一个一时的谈资而已。只有自己家里人对此隐隐有所期待，今日贾代儒给学里放了假，换了一身新衣，拄着拐杖，正襟危坐在正堂中。
撑起油纸伞，贾瑞迈步出了院门。
放榜地点是在长安府尹衙门处，距离宁荣街还有一些距离。
贾瑞尤其喜欢下雨天，在这淡淡的桂花香气中，打伞走在巷子中，恍惚间像是来到了江南。
已经与同学们约好了地方，学院街山钰大哥家的书铺。
到了地方，山钰早等着了，贾瑞是头一个到的，管事的看到贾瑞，忙离了柜台出来施礼：“瑞大爷来了，正有个消息要告知瑞大爷，您老放在画坊的画都售卖了，尤其那副‘月光下的书院’被一位以一百七十两的价给买了去，三幅画合计卖了二百八十两，东家交待，瑞大爷在本店寄卖的画只提半成，这是银票，还请您老查收。”
“这么快呢，看来后世西方的画派在此世也是有人欣赏的，不枉自己用心画了那么长时间。”谢过掌柜，在柜台上画了押。
“那位买画的还打听您老来着，不过伙计们没有明说，那位交代了，以后还要类似画作，他还高价收。”
“哦，买画的是熟面孔吗？知不知道来历？”贾瑞问。
“倒不是熟面孔，不过伙计留神听他们与自己家下人话音，似是米商亢家的人。”
“又是姓亢的，不知道与那日来他家求画的开布庄的亢家是不是同族，要知道米商亢家可是有名的很，连贾瑞都听说过，‘南季北亢’，据说他们家的戏班子唱一出戏的花费，就有四十万两……”
正闲聊间，同学们陆续都到了。
见人到齐，众人连茶都没喝一口，一伙人往府尹衙门而去。
贾瑞一行来的算早的了，到了地方还是迟了，府尹衙门前已经人山人海。
大家都是同年，还保持些斯文，不好意思用力往前挤，往前走不动了，大家就停下脚步，好在这个位置已经能够看得到榜单。
与周围人互相点头致意，互称“年兄”，乡试已经是进入官场的初阶了，这个时候同年的学生们自动有了附交的意识。
又是漫长的等待。
吉时已到。
贾瑞先看到远处的府衙侧门栅栏里面衙役队伍在列队，这些都是去报喜的，一块又一块被红布遮着的喜牌被交到一个个衙役手中。
这个时候人群忽然骚动了，贾瑞不由被动的往前挤了几步。
今日为干支寅日，所以今科的的发榜以后可以称为癸卯科虎榜，中榜举人报了自己的成绩，别人一算就能知道你是哪一年的举人。
长安府举人名额每科定例为八十名，这在各省录取名额来说应当是中下了。
榜单刚挂出，身旁的山钰大叫一声，抱着贾瑞一只胳膊兴奋地道：“师兄快看，我中了！哈哈，我中榜了！”
贾瑞还没开始仔细看榜单呢，听到山钰话声，抬头一瞧，山钰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五的位置，高居今科长安乡试的前五，不由开心地拍着他的肩膀恭喜。
身边的同学们都齐齐恭贺，旁边的考生们发现排名这么高的举人就在旁边，也都是一片恭贺声。
不单他这里，此时整个府尹衙门前都是一片沸腾，到处都有中举的举子在兴高采烈地庆贺。
贾瑞处在的位置稍微低了些，身边人高举着双手恭贺声，他一时也看不见榜单。有那看到了自己中榜的前面的考生，急着把这份喜讯带回家，不停的有人从前面挤出来，不大一会儿，几人就被挤得分开了，山钰更是被团团围住，已是到不了他跟前说话。
奋力挤到外头，有参加乡试的同学有这经验，知道大伙可能被冲散，提前已经约好了汇合的地点，等贾瑞到了地方，除了山钰，大家都到了，老远就有同学笑着恭喜：“天祥兄，恭喜得中桂榜，过两日可要请客呀！”
是的，贾瑞挤出来前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添列八十位中榜举人的七十八位，堪堪过关。
他和山钰都是头次参加乡试，均上了榜，众同学不管心里如何羡慕，面上都是高兴祝贺。
不一会儿，山钰也挤了过来，他排名高，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想结交一番，所以一时没有脱开身。
见了面，自然又是一番恭贺。
当下山钰也不推辞，招呼一声，立刻带着大家直奔一家高档酒楼。
酒过三巡，没中榜的同学暂时也放下了心情，转而讨论起今科的考题上来，作为高中的山钰自然是中心，一众人都围着请教心得，这可是难得的第一手机会，往后大家的层次不同，可能就少有这样的机会了。
晃晃到了午后，尽欢而散。
贾瑞也是微醺，好歹自己也是考中了，以后就是举人了，志得意满，不枉大半年的辛苦磨炼，算是“诓骗”到了功名。
上了宁荣街，道路上没有一个人。
这儿本来就是勋贵聚居的坊区，也没商铺，本就少外人经行，天上小雨还没停，两府守门的都躲在门廊里避雨，所以视线中并没一个人影。
经过两府紧闭的大门，贾瑞略停了停，看了眼那牌匾。
转过宁荣街。
“大爷回来了！”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倒吓了贾瑞一跳。
待看清了，见是桂儿，披着个蓑衣，正躲在墙角。
“这雨天，你躲在巷子口做什么？”
桂儿咧嘴一笑：“太爷吩咐，来守着大爷呢！大爷回来了，我且去快告诉太爷去!”
贺喜的差役早登了门，家里已经知道了贾瑞中举的消息。
待贾瑞进了巷子，没走两步，不由愣神一笑。
乌泱泱的亲朋友邻已经挤满了他家并周围，人声鼎沸，热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