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魔不惧一切

苟在魔门修炼,从种药养兽开始 · 宅家的企鹅 · 第77章 · 34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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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李寒夜坐在床榻上,并蒂曼陀罗被他轻放在双腿上,接着他又从木匣中取出从药斋买来的烈阳花。

烈阳花,顾名思义,外观形似天上太阳,不过巴掌大小,但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恐怖热量。

而并蒂曼陀罗属阴,与烈阳花天生相克,水火不容的两种灵药却偏偏只有搭配在一起才能发挥出全部药效。

李寒夜运转功法,数十枚灵石化作缕缕精纯气息钻入他体内。

灵气过百汇、膻中两穴,周身经脉内流过一股暖流,运转周天后又像是石子落入湖底般汇聚在小腹丹田位置。

周身血液渐渐沸腾起来,李寒夜一把抓起烈阳花将其咽入腹中。

原本沸腾的血液此刻犹如万马奔腾,小木屋内响起阵阵轰鸣,磅礴热气从毛孔中冲出。

李寒夜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一片,披散着的发丝在高温之下竟一点点化作飞灰。

咔嚓!咔嚓!

骨骼噼啪作响,李寒夜咬牙坚持,他眉头拧成一团,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这种钻心刺骨之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时机成熟,李寒夜又一手抓起并蒂曼陀罗咽入腹中。

并蒂曼陀罗在送入嘴中之时,像是冰雪受到高温炙烤融化,变成一股冰流钻入体内。

冰火两重天瞬间在体内扩散。

至寒与极热两股恐怖力量在李寒夜体内肆虐,他一半身体似有火焰顺着毛孔喷薄而出,衣服被焚尽,通体经脉暴起,绯红一片;另一半身体好似身处极寒冰泉中,布满冰霜。

不仅如此,在他凸起的青筋上缭绕着一抹漆黑之色。

毒,这是并蒂曼陀罗所蕴含的毒素!

极寒与极热让李寒夜痛不欲生,但同样地,筑基中期与后期的屏障在这股力量冲撞之下缓缓破开,磅礴药力充斥全身经络。

并蒂曼陀罗的毒素被烈阳花的药效中和。

李寒夜一心沉醉在修炼中,至于他修行引起的动静全然不知。

关押魔兽的圈中,众魔兽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腥红的瞳孔在看向那小木屋时满是惊恐。

除去龙纹剑齿虎勉强站立外,其余魔兽俱是不敢动弹分毫。

“筑基后期,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入!”李寒夜咬牙切齿开口道,再次运转功法将并蒂曼陀罗的磅礴药效送往周身每一条经络。





凤栖亭。

青禾从半空落下身形,恭敬行礼道:“掌教,不知您唤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青禾,本座问你,你跟在本座身边有多久了?”苏青澜一袭红裙站在亭中,背对着青禾,清冷绝尘的声音传出。

青禾不假思索道:“三百九十年!那一年,掌教您一人杀向玄音山,将玄音坊高层尽数灭杀,在那之后,您又花了十余年时间整合势力,诛叛逆,灭仙门,这才有了如今的青澜宗!”

“你说得倒是比本座清楚。”苏青澜声音听不出喜怒,随后,她轻轻一挥衣袖,再次开口道:“你就没什么要问本座的?”

“属下不敢!”青禾双手抱拳,连忙回应。

“哼!”苏青澜却突然冷哼一声,平静的湖面顿时掀起无边波涛,不等青禾反应过来,一袭红裙的苏青澜闪身到她近前,恐怖气息压得她无法抬起头。

“你难道不想问问本座为何要骗你吗?”

青禾脸色惨白一片,张开嘴唇,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属下……不敢。属下愚钝,万不敢质疑掌教的决策。”

“好一个不敢质疑!”

听到这话,久不见流露出情绪波动的苏青澜罕见地动怒了。她一拂手臂,身为圣使的青禾便毫无还手之力地翻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水。

苏青澜不再压制青禾,眸眼冷冷地看向她,沉声道:“向本座出手!”

“属下……不敢!”青禾握紧拳头,过了几秒后又再次松开。

“废物!”

砰的一声,青禾再次遭受重创,苏青澜眼中闪烁着魔光,青禾脖颈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掐住,她满脸涨红,身体因为缺氧而不由颤抖起来。

苏青澜再次低喝一声:“本座再说一次,出手!”

青禾用尽全力睁开眼,嘴唇里再次挤出几个字:“属下……不会向掌教出手的。”

噗!

青禾腹部破开一道血洞,鲜血如喷泉涌出。

苏青澜一把将她甩入湖水中,惊得湖中灵鱼疯狂逃窜,清澈见底的湖水被染成红色。

接着水花又溅起数十丈高,全身湿透的青禾又被一股力量从湖中“捞出”。

苏青澜没有留手,魔气沸腾,数十息过去,青禾躯体上出现一道道血窟窿,鲜血喷涌而出。

“还不出手?”

“不出!”青禾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当听到这话时,苏青澜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最后她咬咬牙,一杆漆黑长矛从她头顶落下朝她刺去。

长矛约莫三丈长,魔气森然,宛若神罚一般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只要命中,青禾基本可以被宣判死亡。

苏青澜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便去死吧。”

青禾俏丽的脸庞被血水覆盖,看不出神情变化,此刻,她缓缓闭上眼,坦然迎接死亡。

闭上眼时,她仿佛又看见了当年在雪地奄奄一息的自己。那时的她还不是什么圣使,只是玄音坊一个不起眼的弟子。

那一年,风雪很大,她被同门冤枉偷盗灵药,被打得奄奄一息丢在漫天风雪里等待死亡……也正是那时,她遇到了一袭红裙的苏青澜。

那红裙如火、如血,在那个风天雪地里,明明苏青澜脸色很冷,但却像是太阳般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那红裙女子蹲下身,俏丽如霜的脸上勾起一抹慑人心魄的笑意,她给了自己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并告诉自己等她做完这件事后就跟在她身边。

也正是那一日,鲜血将雪地染红,风雪中都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等到再见她时,玄音坊已经彻底沦为过往云烟,她的红裙也变得更加鲜艳,像是被血水浸染。

自那一天后,玄音坊被除名,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名为青澜宗的宗门。

与青澜宗一同新生的还有首位圣使:青禾。

青禾闭上眼,过往一切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从玄音坊的一个无名弟子,到后面让天下仙门都要为之忌惮三分的青澜宗四大圣使之一,这一生,无甚大的遗憾。

随着死亡越发临近,她脑海中又浮现出近些日子宗门内部的动荡不安,那团逐渐熄灭的心火缓缓燃烧起来。

自己倒是可以一死了之,可是宗门内部的仙门眼线还未彻底肃清,这一堆的烂摊子都是自己的责任,自己死了,那么这一切就要全部落到掌教身上。

掌教当窥探大道,岂能被凡俗事务缠身?

更何况,掌教若是真要杀自己,早在进入凤栖亭时就该动手了。

可是她并没有。

为何掌教要让自己动手杀她?为何掌教要隐瞒天山寒池的计划?以掌教的性格,又为何几次三番给自己机会?

这一桩桩的疑问萦绕在青禾心间,她想知道答案,无比渴望!

既然想知道,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亲口询问压在她心尖的“大山”——苏青澜!

“掌教,得罪了。”青禾幽幽叹息一声,锵的一声巨响传出,乱天道伞突然掠出。

伞骨绽放幽光,上百道诡异光芒激射而出撞在长矛上。

长矛被震退,青禾翻身跃起,脚尖轻踩在虚空上,手持油纸伞,静静望着苏青澜。

在看见青禾出手的一瞬间,苏青澜脸色逐渐转为平静,随即她收拢魔气,负手而立,看向青禾开口道:“为何还手?”

“属下心中有疑问想请掌教解惑!”青禾直视苏青澜,没有选择回应她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苏青澜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道:“你是想问本座为何要隐瞒你天山寒池的计划?”

“是!”

“事到如今,你还没想通吗?本座算计仙门一方是次要,真正的目的一直在你身上!”

这一番话如晴天霹雳落在青禾耳中,她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开口道:“我?”

轰隆隆!

苏青澜气势再次暴涨,磅礴气息倾泻而出。但这一次,青禾并未坐以待毙,而是撑开气机阻挡。

“青禾,你可知本座为何要留那璃月妖一命?”

青禾摇摇头:“不知。”

“很简单,因为她敢反抗!”说话间,滔天魔气以她为中心向外疯狂涌出,一尊庞大魔影矗立在湖水中央,轰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天地大道都像是被魔气压迫。

她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魔气疯狂朝青禾撞去却被乱天道伞拦下:“青禾,本座且问你,心中有怒,为何不说?本座若是真的怀疑你,你早就死了,既然心中无愧,那便该无所畏惧,为何要唯唯诺诺?!

璃月妖都敢出手,你为何不敢?就因为是本座你就不敢了,你心中的傲气何在!

这乱天道伞乃是本座当年覆灭乱天宗后赠予你,如今的你,可还配执掌它?!”

说着,苏青澜再次出手,像是要将青禾打醒,她猛地一拳砸在乱天道伞上,巨力震得她五脏六腑错位,气血翻涌。

青禾不敌,猛地吐出一口血水,脸色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毫无血色。

苏青澜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炸响:“吾等是魔,不是那帮虚伪至极的仙门之人!

魔不敬天、魔不怕地、魔当无惧一切!而你,已经失了这份心气……”

数十息过后,苏青澜停手,而青禾却倒在血泊中,但是她的眼中却无比明亮。

她强撑起身子,眼中火焰燃烧,桎梏自己多年的心结瞬间通畅:“谢过掌教赐道!”

“废物一个,几百年了都看不清症结所在。”

苏青澜讥笑一声,没有再去看青禾,摆手示意她离去。就在青禾走出去十数步后,苏青澜再次开口道:“彻查仙门眼线一事,仍由你负责。”

“这副模样如何帮本座办事?这是紫虚归元丹,拿去!”

青禾接过丹药,刚想道谢,却见苏青澜一挥手臂,直接将她“送”出了凤栖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