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审讯
都刑司内，气氛凝重。
两侧坐着一位位不怒自威的长老，有都刑司内部的高层，也有其他参与此次会审的内门长老。
“将人犯带上来！”随着一声冷哼传出，李寒夜双手双脚被铁链锁着，原本干净的衣衫上血水与尘土混杂着，与清晨离去之时相比，此刻的他显得十分狼狈。
大堂正前方，身穿一袭红袍的英武男子大刀阔马走入，哪怕面对众多长老，他也丝毫不惧。
“回司主，罪犯李寒夜已经带到！”
高坐首位的都刑司司主冯诚眯着眼，丝丝缕缕的寒意向外扩散，其身上更是缭绕着一股无法化开的浓郁血腥气。
这股血腥气，哪怕是对上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遑多让，足可见死在此人手中的人数之多。
砰的一声，冯诚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敲桌面，声音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胁迫之意：“罪犯李寒夜，据查证，在天山寒池之中，你勾结仙门中人，屠杀我宗弟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闻听此言，李寒夜抬起头，嘴角泛起一抹冷意，这是急了准备反咬一口啊。
他灰暗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敢问大人，证据何在？大人说我勾结仙门中人的消息又是从何而来，总不能是妄加猜测，随口胡诌出来的吧？”
“倒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一旁的座椅上，一位面色阴沉的老者讥笑一声。
李寒夜目光一转落到那人身上，字字逼人道：“敢问这位大人，弟子不过是为自己申冤而已，何来牙尖嘴利一说？”
被当众质问，老者脸色一下子挂不住了，他一拍椅子把手，沉声道：“小子，这里是都刑司，可不是你那魔兽巢！”
“肃静！”冯诚一拍惊堂木，目光灼灼地凝视李寒夜，道：“你既不承认，那便带人证上来！”
将李寒夜抓来的那名红袍男子一挥手，很快一道人影被带上堂。
高炳荣身穿锦服，气度从容，抱拳向冯诚行礼后，随后目光如刀死死瞪着李寒夜，双眸充血，一字一句道：“就是此子，是他勾结仙门杂役，将我等行踪泄露，导致宗门损失惨重！
那日弟子与天音谷的谷盛、兽阁程虎、以及新晋内门的陆启明一同截杀仙门队伍，期间曾遇到过他一次，不过后面分开了。分开之后，我等几人决定对最后一批仙门队伍进行袭杀，但是却发生了意外！
当日弟子与他起了冲突，定是他将我等行踪泄露给仙门一方的！”
李寒夜嗤笑一声，反问道：“那我便想问一下你，你们是如何得知仙门队伍路线的？而且当日我离去之时，你们并未将路线告诉我，我又是如何泄露的？”
高炳荣依旧不慌不忙道：“至于路线，这并不难猜，只要有风声泄露，那么仙门一方自然能推算出来。至于仙门一方的行程路线，乃是弟子从一位仙门弟子口中得知的。”
说罢，高炳荣又冲李寒夜意味深长一笑，道：“弟子愿被搜魂，以证清白！”
搜魂。
闻听此言，饶是李寒夜眉头都不由一蹙，这一瞬间，他感觉事态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就在李寒夜以为祟明峰一方的人会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之时，却见冯诚挥挥手，吩咐道：“姬雷，去搜魂！”
红袍男子姬雷面色严肃，抱拳应道：“是！”
说罢，他没有丝毫犹豫走到高炳荣身前，随着他冷哼一声，一股强横意识钻入高炳荣脑海中。
李寒夜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生怕会错过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姬雷收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冯诚，道：“回禀大人，他所言不差。若是属下没有看错的话，他所杀那名弟子乃是紫府一位内门长老的亲子，名为晏螟。”
紫府之名，人尽皆知，而高炳荣所杀的仙门弟子又是紫府内门长老的亲子，知道的消息多一点也正常。
最先开口的那名老者此刻继续落井下石道：“小子，你不是很狂吗？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啪！
冯诚一拍惊堂木，不怒自威道：“罪犯李寒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寒夜咬牙仔细在脑海中整理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上次在崇明峰，从高炳荣的脸色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仙门安插在宗内的眼线！
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可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为何高炳荣的记忆没有问题？这其中到底是哪一点出现了意外？
他拼命想着，可是大脑里却一片空白，本以为算无遗策，没想到谨慎多年，如今却栽在这里……
可是他不甘心啊。
此刻，参与众审的内门长老王寇缓缓睁开眼，一直没有开口的他此时说道：“本长老有话要说，老夫门下弟子曾无意撞见此子与仙门勾结的画面，最后被灭口，这一幕被留影石传回，老夫亲眼所见。
不过留影石已毁，但老夫记忆犹新，如若不信，你们大可搜魂一辨真假！”
冯诚看向王寇，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色彩，道：“按照宗规，审讯长老需有半数以上的长老同意，或者有四位圣使之一、掌教的口谕方可。现在同意搜魂的举手。”
全场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都刑司只有一人举手。
姜怀虚满脸怒容，猛地起身，沉声道：“一丘之貉！”
随后，他瞪着冯诚：“姓冯的，收起你的小心思，这小子与你无冤无仇，你确定要与这些家伙站队？！”
不等冯诚开口说话，一旁的姬雷率先开口：“姜长老，这里乃是都刑司，而且都是按照宗规办事，你是什么意思？你若是扰乱秩序，那么就只好请你离开了！”
姬雷，乃是都刑司的主刑官，在这公堂之上，除去判刑的冯诚，他的话语权最大。
姜怀虚狠狠看了眼姬雷，深深叹了口气。最后他一甩衣袖，沉声道：“走着瞧，待会有你们好受的！”
说罢，他看了一眼李寒夜，却见后者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怀虚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圣使大人得到消息一定会赶来。
而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在圣使大人到来之前给李寒夜定罪，一旦罪名定下来，圣使大人来了也没用了。
“李寒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说这话之时，冯诚语气中带着一股隐晦的得意。
李寒夜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来人，将李寒夜带上劫寿台，斩立决！”
冯诚将手中惊堂木重重拍在桌子上。
王寇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高炳荣满脸冷笑。
整个都刑司内，众人眼中全是戏谑，都巴不得李寒夜立刻就去死。
就在姬雷手掌抓住李寒夜脖颈的瞬间，李寒夜猛地抬起头，沉声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方安！方安是黄炉山的谍探，将他带来，他能指证高炳荣的身份！”
方安已经被圣使大人掌控，这一点，高炳荣绝对不知道！
只要将方安带来，危局就会迎刃而解。
闻听此言，冯诚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不怒自威道：“姬雷，去将方安带来！”
“是！”
姬雷迈步就要离开都刑司。
姜怀虚从座位上起身，看了眼李寒夜，见对方眼神平静，他稍稍松了口气。
“老夫与他一同前去！”
“那便一起，速去速回！”
两人离去，都刑司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戏谑地看向李寒夜。
而李寒夜却满脸平静，仿佛一切又重回掌握。
“小子，老夫要你死，你以为你还能活？”王寇冰冷的声音从牙缝中渗出。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真以为自己能掀起什么大风浪，想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都刑司内众人纷纷出言讥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姜怀虚两人归来。
李寒夜扭头看向姜怀虚，却见后者脸色十分难看。
就在李寒夜不明所以之时，姬雷的话犹如惊雷一般落入他耳中：“方安昨晚死了！”
两侧坐着一位位不怒自威的长老，有都刑司内部的高层，也有其他参与此次会审的内门长老。
“将人犯带上来！”随着一声冷哼传出，李寒夜双手双脚被铁链锁着，原本干净的衣衫上血水与尘土混杂着，与清晨离去之时相比，此刻的他显得十分狼狈。
大堂正前方，身穿一袭红袍的英武男子大刀阔马走入，哪怕面对众多长老，他也丝毫不惧。
“回司主，罪犯李寒夜已经带到！”
高坐首位的都刑司司主冯诚眯着眼，丝丝缕缕的寒意向外扩散，其身上更是缭绕着一股无法化开的浓郁血腥气。
这股血腥气，哪怕是对上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遑多让，足可见死在此人手中的人数之多。
砰的一声，冯诚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敲桌面，声音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胁迫之意：“罪犯李寒夜，据查证，在天山寒池之中，你勾结仙门中人，屠杀我宗弟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闻听此言，李寒夜抬起头，嘴角泛起一抹冷意，这是急了准备反咬一口啊。
他灰暗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敢问大人，证据何在？大人说我勾结仙门中人的消息又是从何而来，总不能是妄加猜测，随口胡诌出来的吧？”
“倒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一旁的座椅上，一位面色阴沉的老者讥笑一声。
李寒夜目光一转落到那人身上，字字逼人道：“敢问这位大人，弟子不过是为自己申冤而已，何来牙尖嘴利一说？”
被当众质问，老者脸色一下子挂不住了，他一拍椅子把手，沉声道：“小子，这里是都刑司，可不是你那魔兽巢！”
“肃静！”冯诚一拍惊堂木，目光灼灼地凝视李寒夜，道：“你既不承认，那便带人证上来！”
将李寒夜抓来的那名红袍男子一挥手，很快一道人影被带上堂。
高炳荣身穿锦服，气度从容，抱拳向冯诚行礼后，随后目光如刀死死瞪着李寒夜，双眸充血，一字一句道：“就是此子，是他勾结仙门杂役，将我等行踪泄露，导致宗门损失惨重！
那日弟子与天音谷的谷盛、兽阁程虎、以及新晋内门的陆启明一同截杀仙门队伍，期间曾遇到过他一次，不过后面分开了。分开之后，我等几人决定对最后一批仙门队伍进行袭杀，但是却发生了意外！
当日弟子与他起了冲突，定是他将我等行踪泄露给仙门一方的！”
李寒夜嗤笑一声，反问道：“那我便想问一下你，你们是如何得知仙门队伍路线的？而且当日我离去之时，你们并未将路线告诉我，我又是如何泄露的？”
高炳荣依旧不慌不忙道：“至于路线，这并不难猜，只要有风声泄露，那么仙门一方自然能推算出来。至于仙门一方的行程路线，乃是弟子从一位仙门弟子口中得知的。”
说罢，高炳荣又冲李寒夜意味深长一笑，道：“弟子愿被搜魂，以证清白！”
搜魂。
闻听此言，饶是李寒夜眉头都不由一蹙，这一瞬间，他感觉事态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就在李寒夜以为祟明峰一方的人会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之时，却见冯诚挥挥手，吩咐道：“姬雷，去搜魂！”
红袍男子姬雷面色严肃，抱拳应道：“是！”
说罢，他没有丝毫犹豫走到高炳荣身前，随着他冷哼一声，一股强横意识钻入高炳荣脑海中。
李寒夜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生怕会错过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姬雷收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冯诚，道：“回禀大人，他所言不差。若是属下没有看错的话，他所杀那名弟子乃是紫府一位内门长老的亲子，名为晏螟。”
紫府之名，人尽皆知，而高炳荣所杀的仙门弟子又是紫府内门长老的亲子，知道的消息多一点也正常。
最先开口的那名老者此刻继续落井下石道：“小子，你不是很狂吗？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啪！
冯诚一拍惊堂木，不怒自威道：“罪犯李寒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寒夜咬牙仔细在脑海中整理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上次在崇明峰，从高炳荣的脸色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仙门安插在宗内的眼线！
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可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为何高炳荣的记忆没有问题？这其中到底是哪一点出现了意外？
他拼命想着，可是大脑里却一片空白，本以为算无遗策，没想到谨慎多年，如今却栽在这里……
可是他不甘心啊。
此刻，参与众审的内门长老王寇缓缓睁开眼，一直没有开口的他此时说道：“本长老有话要说，老夫门下弟子曾无意撞见此子与仙门勾结的画面，最后被灭口，这一幕被留影石传回，老夫亲眼所见。
不过留影石已毁，但老夫记忆犹新，如若不信，你们大可搜魂一辨真假！”
冯诚看向王寇，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色彩，道：“按照宗规，审讯长老需有半数以上的长老同意，或者有四位圣使之一、掌教的口谕方可。现在同意搜魂的举手。”
全场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都刑司只有一人举手。
姜怀虚满脸怒容，猛地起身，沉声道：“一丘之貉！”
随后，他瞪着冯诚：“姓冯的，收起你的小心思，这小子与你无冤无仇，你确定要与这些家伙站队？！”
不等冯诚开口说话，一旁的姬雷率先开口：“姜长老，这里乃是都刑司，而且都是按照宗规办事，你是什么意思？你若是扰乱秩序，那么就只好请你离开了！”
姬雷，乃是都刑司的主刑官，在这公堂之上，除去判刑的冯诚，他的话语权最大。
姜怀虚狠狠看了眼姬雷，深深叹了口气。最后他一甩衣袖，沉声道：“走着瞧，待会有你们好受的！”
说罢，他看了一眼李寒夜，却见后者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怀虚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圣使大人得到消息一定会赶来。
而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在圣使大人到来之前给李寒夜定罪，一旦罪名定下来，圣使大人来了也没用了。
“李寒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说这话之时，冯诚语气中带着一股隐晦的得意。
李寒夜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来人，将李寒夜带上劫寿台，斩立决！”
冯诚将手中惊堂木重重拍在桌子上。
王寇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高炳荣满脸冷笑。
整个都刑司内，众人眼中全是戏谑，都巴不得李寒夜立刻就去死。
就在姬雷手掌抓住李寒夜脖颈的瞬间，李寒夜猛地抬起头，沉声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方安！方安是黄炉山的谍探，将他带来，他能指证高炳荣的身份！”
方安已经被圣使大人掌控，这一点，高炳荣绝对不知道！
只要将方安带来，危局就会迎刃而解。
闻听此言，冯诚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不怒自威道：“姬雷，去将方安带来！”
“是！”
姬雷迈步就要离开都刑司。
姜怀虚从座位上起身，看了眼李寒夜，见对方眼神平静，他稍稍松了口气。
“老夫与他一同前去！”
“那便一起，速去速回！”
两人离去，都刑司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戏谑地看向李寒夜。
而李寒夜却满脸平静，仿佛一切又重回掌握。
“小子，老夫要你死，你以为你还能活？”王寇冰冷的声音从牙缝中渗出。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真以为自己能掀起什么大风浪，想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都刑司内众人纷纷出言讥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姜怀虚两人归来。
李寒夜扭头看向姜怀虚，却见后者脸色十分难看。
就在李寒夜不明所以之时，姬雷的话犹如惊雷一般落入他耳中：“方安昨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