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奉命采风
“这儿怎么又有税关，一路上未免多了些吧？”
贾瑞在船舱里发觉船只慢了下来，出舱来看，此刻正由陈老大的儿子掌舵，陈老大乘了小船已经到前面交涉去了，他的儿子陈漂忙把情况告知贾瑞。
船队才行不到百里，这已是第三次收税。
“回大人，这是官府立的大税关，前面两个都是小税关，是临时收税的。”
等了一刻多钟，陈老大乘小船回来了，见到贾瑞立在船头，等靠上大船，向贾瑞告罪道：“请大人恕罪，小老儿拿了帖子去，税丁老爷直言不认识，只说定要缴纳二十两通关银才可放行。”
“这离京才百里不到，我的帖子就不好使了？”贾瑞有些无语，新科进士们归乡，依朝廷的规矩，是可以免费走官道，住驿站的，当然各地税关也都是免税通行，这也是为什么贾家一众族人听他回乡都齐跟着的缘故。
“这二十两银子的关税也忒黑了些吧？”贾瑞估摸着这税丁起码比正常要缴纳的税额多要了好几倍。
贾瑞想了想，摇了摇头开口笑道：“我这头船虽不是官船，但后面的那艘宁国公府的大船可是气派的很，不比普通人家船只，这税丁也是猪油蒙了眼，瞧不出我们的气派会是普通人家么，真是贪钱贪疯了！来呀，把我的号牌打出来，我倒看看，这小小税丁，真敢拦我？”
贾瑞这样张扬行事，还有一层底气在身，就算闹大往上打官司他也不怕，要知道他身上还有公干负着呢。
随从下人听到，就要去挂“两榜进士”、“探花及第”牌，不过就在这时，税关那边驶来一艘小船，离老远就喊道：“可是新科进士大人当面，请大人恕罪，下面的税丁不懂事，不认识大人的帖子，小的惶恐，前来拜见！”
等离了近了，待船刚停稳，那税官忙不迭在船头跪下，惶恐拜见。
他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儿，哪里能得罪的起两榜出身的进士，听到下面税丁调笑说，会试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么多的进士老爷前阵子都早往家里去了，怎会还有未动身的，分明是借此诈骗。心里不由一阵惊慌，这些没有见识的税丁，平日里他们这有些偏的水道，过的基本都是小门小户生意渔家，哪里知道达官贵爵的大阵仗，特别是在高处看到贾瑞船队规模后。
随从搬了椅子过来，贾瑞坐了。
招了招手，让那税官上船。
税官上了船，在边上跪了，连声告罪，贾瑞看也不看跪在那窄小的小船中的两个税丁，问道：“你叫何名字，在任上多久了？”
“小的何进，刚到本职不到一个月，所以对下属疏于管教，这两个税丁也是刚刚从县衙抽上来的，所以见识少些，扰了大人的驾，还请大人饶恕则个！小人已命前面拦路铁链放开，请大人大驾直过即可。”
“这不着急，左右天色尚早，本官既然经过你这处，便访查访查，你去，把五年内的账册拿来我看。”说着把晓光递过来的一册文牒递给那税官。
税官开始听了还有点愣神，心道这新科进士凭什么查他们的账册，待接过文牒看了，倒抽一口凉气，只见上面盖了内阁和翰林院的印鉴，直言贾瑞沿路及江南采风职事。
膝行两步把文牒递给贾瑞，磕头道：“小人不识翰林大人的官驾，实在该死，大人稍待，小人这就去取来交予大人查看。”回头望了望自己船上的两名税丁，又道：“这两人作何处置，还请大人示下！”
贾瑞身份哪会亲自和他们计较，闻言摆了摆手，不作理会。
在这处税关逗留了个把时辰，贾瑞细细看了账册，把其中关要抄记下来，上岸走了走，不理税官的招待恳求，船队继续赶路。
他之职责本身乃是“采风”，有观政、查访之权，其余一概管不到，备询、建议都不能，除非别人动问，但他的身份却不可小视，虽说只是小小的七品，但七品和七品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翰林学士可是能直达天听的，现在虽说是和和气气，一路看看而已，谁知道他回京，一道折子上去，接下来来的是不是督察院，或者是大理寺，更甚至刑部……
不过这一路，贾瑞并未大张旗鼓，翰林院发出文牒，梅翰林在京中送行时言谈之外透漏此次“采风”本意就带着些民间的意思，贾瑞当然听的懂，所以才把仪驾撤了去，作为新科的探花郎，贾瑞还是官场的菜鸟，翰林院不会指派多么重要的任务，主要职责还是偏向于“观政”，从旁多作观察，体察民情，了解社会治理，还是属于“学习”的过程，文牒便于他行事，更多体现的是上面的“照顾”。
船行两日，还未到禹州，柳湘莲与陈老大从小舟上上了贾瑞的船，贾瑞此时正在船舱中看书，看他二人登船，放下书本，问道：“何事，你二人一齐过来了。”
柳湘莲招手让贾瑞出来，到了外面船头，陈老大行了一礼，指着前方道：“大人你看，河面上起雾了。”
贾瑞听了，看向前方，果然见河面上及两岸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来。
看了看天色，道：“未时还未过，怎么就有雾了。”
陈老大回道：“是呀，寻常这个时节，也很少会有这样的状况，想来昨个夜里下了大雨，白日里又是阴了一天，所以就有了雾了，我看着这雾气不对，所以就急忙找了柳大爷一起过来见过大人，恐怕这雾待会愈发大了些，来不及到下面一个停靠处了。”
“前面有暂时停的地方吗？”
贾瑞观察两岸，见甚是荒芜，没有人烟，明白陈老大为何如此担忧，问道。
“有两处小村落，倒是能暂停歇。”
“好，万一待会雾大，就听你的。”
等陈老大下去安排，贾瑞问柳湘莲，道：“此处可靖安么？”
柳湘莲道：“有吩咐了人手到前面县上先行打尖，倒没有报来说此处有贼人出没，万一错过宿处，我安排人手好生值守便是，就算有些许蟊贼，也不用怕。”
贾瑞在船舱里发觉船只慢了下来，出舱来看，此刻正由陈老大的儿子掌舵，陈老大乘了小船已经到前面交涉去了，他的儿子陈漂忙把情况告知贾瑞。
船队才行不到百里，这已是第三次收税。
“回大人，这是官府立的大税关，前面两个都是小税关，是临时收税的。”
等了一刻多钟，陈老大乘小船回来了，见到贾瑞立在船头，等靠上大船，向贾瑞告罪道：“请大人恕罪，小老儿拿了帖子去，税丁老爷直言不认识，只说定要缴纳二十两通关银才可放行。”
“这离京才百里不到，我的帖子就不好使了？”贾瑞有些无语，新科进士们归乡，依朝廷的规矩，是可以免费走官道，住驿站的，当然各地税关也都是免税通行，这也是为什么贾家一众族人听他回乡都齐跟着的缘故。
“这二十两银子的关税也忒黑了些吧？”贾瑞估摸着这税丁起码比正常要缴纳的税额多要了好几倍。
贾瑞想了想，摇了摇头开口笑道：“我这头船虽不是官船，但后面的那艘宁国公府的大船可是气派的很，不比普通人家船只，这税丁也是猪油蒙了眼，瞧不出我们的气派会是普通人家么，真是贪钱贪疯了！来呀，把我的号牌打出来，我倒看看，这小小税丁，真敢拦我？”
贾瑞这样张扬行事，还有一层底气在身，就算闹大往上打官司他也不怕，要知道他身上还有公干负着呢。
随从下人听到，就要去挂“两榜进士”、“探花及第”牌，不过就在这时，税关那边驶来一艘小船，离老远就喊道：“可是新科进士大人当面，请大人恕罪，下面的税丁不懂事，不认识大人的帖子，小的惶恐，前来拜见！”
等离了近了，待船刚停稳，那税官忙不迭在船头跪下，惶恐拜见。
他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儿，哪里能得罪的起两榜出身的进士，听到下面税丁调笑说，会试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么多的进士老爷前阵子都早往家里去了，怎会还有未动身的，分明是借此诈骗。心里不由一阵惊慌，这些没有见识的税丁，平日里他们这有些偏的水道，过的基本都是小门小户生意渔家，哪里知道达官贵爵的大阵仗，特别是在高处看到贾瑞船队规模后。
随从搬了椅子过来，贾瑞坐了。
招了招手，让那税官上船。
税官上了船，在边上跪了，连声告罪，贾瑞看也不看跪在那窄小的小船中的两个税丁，问道：“你叫何名字，在任上多久了？”
“小的何进，刚到本职不到一个月，所以对下属疏于管教，这两个税丁也是刚刚从县衙抽上来的，所以见识少些，扰了大人的驾，还请大人饶恕则个！小人已命前面拦路铁链放开，请大人大驾直过即可。”
“这不着急，左右天色尚早，本官既然经过你这处，便访查访查，你去，把五年内的账册拿来我看。”说着把晓光递过来的一册文牒递给那税官。
税官开始听了还有点愣神，心道这新科进士凭什么查他们的账册，待接过文牒看了，倒抽一口凉气，只见上面盖了内阁和翰林院的印鉴，直言贾瑞沿路及江南采风职事。
膝行两步把文牒递给贾瑞，磕头道：“小人不识翰林大人的官驾，实在该死，大人稍待，小人这就去取来交予大人查看。”回头望了望自己船上的两名税丁，又道：“这两人作何处置，还请大人示下！”
贾瑞身份哪会亲自和他们计较，闻言摆了摆手，不作理会。
在这处税关逗留了个把时辰，贾瑞细细看了账册，把其中关要抄记下来，上岸走了走，不理税官的招待恳求，船队继续赶路。
他之职责本身乃是“采风”，有观政、查访之权，其余一概管不到，备询、建议都不能，除非别人动问，但他的身份却不可小视，虽说只是小小的七品，但七品和七品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翰林学士可是能直达天听的，现在虽说是和和气气，一路看看而已，谁知道他回京，一道折子上去，接下来来的是不是督察院，或者是大理寺，更甚至刑部……
不过这一路，贾瑞并未大张旗鼓，翰林院发出文牒，梅翰林在京中送行时言谈之外透漏此次“采风”本意就带着些民间的意思，贾瑞当然听的懂，所以才把仪驾撤了去，作为新科的探花郎，贾瑞还是官场的菜鸟，翰林院不会指派多么重要的任务，主要职责还是偏向于“观政”，从旁多作观察，体察民情，了解社会治理，还是属于“学习”的过程，文牒便于他行事，更多体现的是上面的“照顾”。
船行两日，还未到禹州，柳湘莲与陈老大从小舟上上了贾瑞的船，贾瑞此时正在船舱中看书，看他二人登船，放下书本，问道：“何事，你二人一齐过来了。”
柳湘莲招手让贾瑞出来，到了外面船头，陈老大行了一礼，指着前方道：“大人你看，河面上起雾了。”
贾瑞听了，看向前方，果然见河面上及两岸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来。
看了看天色，道：“未时还未过，怎么就有雾了。”
陈老大回道：“是呀，寻常这个时节，也很少会有这样的状况，想来昨个夜里下了大雨，白日里又是阴了一天，所以就有了雾了，我看着这雾气不对，所以就急忙找了柳大爷一起过来见过大人，恐怕这雾待会愈发大了些，来不及到下面一个停靠处了。”
“前面有暂时停的地方吗？”
贾瑞观察两岸，见甚是荒芜，没有人烟，明白陈老大为何如此担忧，问道。
“有两处小村落，倒是能暂停歇。”
“好，万一待会雾大，就听你的。”
等陈老大下去安排，贾瑞问柳湘莲，道：“此处可靖安么？”
柳湘莲道：“有吩咐了人手到前面县上先行打尖，倒没有报来说此处有贼人出没，万一错过宿处，我安排人手好生值守便是，就算有些许蟊贼，也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