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想报复
贾瑞在学院街逛了一圈，买了一堆书，又去考院门口认了认门户，眼看天色不早，就打道回府，其实宁荣街距离学院街并没有多远，回来的也快。
到了两府跟前，贾瑞下了马，打发兴儿自去，自己拎着装书的包裹，绕过两府往后街去。
转过街角，宁荣二府的后街。
这里一个个胡同中大多住着的都是两府中的下人或者是贾家宁、荣二府的亲派八房宗族，平日里也挺热闹，人来人往不断，街两边卖着柴薪、炭火、食担、蔬果、杂货的小贩，二府有很多进出项、日用等也是从后边的小门走，下人们进出、买办们采买，也都是多走的后面，所以人气也旺。
因着贾府学堂中有一株从金陵移植过来的一二百年的桂花树，枝繁叶茂，伸出宁府后花园的院墙，每到丹桂飘香之时，整条街都是桂花香气，所以这条街也叫做桂花巷，附近大小胡同好多都是依着这株百年老桂而起的名字，诸如大花枝巷、小花枝巷等。
贾瑞家就住在紧挨着学堂边的胡同中。
走在家去路上的贾瑞这时放下了手中翻看的书，因为他忽然察觉到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跟着他，脑中稍一思索，面上微露出一抹笑容，不动声色，脚步不停如常般往家走。
贾蓉的几个小厮这个时候有点焦急。
原打算在贾瑞家路口守着，等贾瑞归家揍他一顿，计划设定时间应该是晚上，四处人少，谁承想贾瑞现在就归家了！
这光天白日的，怎么下手去“教训”贾瑞呀……
“你们说咋办，现在要不要追上去动手？”等贾瑞过去，小厮赶忙小跑几步，来到一处卖针头线脑的小摊边，把两个候在这儿的同伙拉到一旁，慌忙问道。
“要不咱们跟上去，胡乱从后面把他推倒，踹两脚就跑，着急忙慌的，瑞大爷不一定就能看清我们几个的面容，也算是给主子一个交待了……”一名同伙道。
“你疯啦，被人瞧见，闹出去，蓉哥儿、蔷哥儿没事，我们能躲的了？这瑞大爷是学里太爷唯一的宝贝孙子，有个好歹，那老头能善罢甘休？”另一人忙表示不同意。
“那可咋办，事情办不成，蓉哥儿也没法交待！”
“不如我教你们如何？”忽然旁边一个声音出现，把他们三个吓了一大跳。
回头一看，原来早已经走过去的贾瑞不知何时又回了来，此刻正笑意盈盈的负手站在他们跟前。
那三人见状，顿时被惊吓住，其中一个机灵的，忙打千喊“瑞大爷”，给贾瑞行礼，那两个见了也慌忙跟着弯腰。
“听说蓉哥儿想要‘教训’我一顿？”
见贾瑞动问，三人哪敢应声，支支吾吾的不敢搭话。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都是谁家的？”贾瑞又问。
三人有些惴惴，但还是都一一告诉了，都是排行名字，一个王四，一个秦大、一个来二。
想来他们都是有大名儿的，但都隐瞒着不敢告诉贾瑞，贾瑞一听就知道这些都是两府上的家生子，于是带着些冷意地笑道：“秦大、来二、王四，你们几个倒是忠心为主，主子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去做什么，也不管违不违家规，犯不犯国法？知不知道，奴殴主，依我《大明律》可杖击死……就算我不报官的话，和珍大哥说上一声，依着家里的规矩，你们三个也能活命？”
三人听了，顿时汗如雨下，这事儿本就是小孩子的游戏，怎么能让贾珍知道？贾珍虽说平日里也是个纨绔不着调儿的，但他作为如今贾家的族长，族人被自家的奴仆殴打了，那可不是一件小事，闹大了，他们三人真的可能就是小命不保，当下忙着给贾瑞磕头赔罪，求他不要把他们三人交出去。
贾瑞站在一边，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喝住他们，让三个都站起来，在他们身前来回走了几步，看着三人窘迫害怕的样子，才道：“我可以不告诉珍大哥这件事儿……”
不等三人拜谢，又道：“你们也可以回去跟蓉哥儿、蔷哥儿说已经完成了任务，我这几日不会出门，你们不用担心说谎被拆穿，不过……”
看着三人眼巴巴盯着自己，贾瑞笑道：“以后有什么他们俩的消息，抽空儿报给我知晓就好，放心，不会让你们难做，我也不是要怎么样他俩，只是防备着他们以后再使什么法子来对我。”
来二三人忙满口答应下来。
“去吧。”
贾瑞吩咐一声，转身走了。
三人望着贾瑞磕头拜谢，贾瑞走了几步又回转来，从怀中摸出十几个钱，丢在他们跟前地上，叮嘱一声：“拿着去找个地儿厮混几个时辰，待天色黑了再回去禀报！以后这样，来报一次信儿，查准了为实的话就赏你们十个钱！”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考期。
这一段时间以来，贾瑞在贾代儒跟前一点也没有服软的迹象，是以贾代儒只要见到了贾瑞，不由的就火气上升，最后索性把饭菜送到贾瑞屋子里让他自己吃饭，贾瑞自乐的清净，二人自然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给太爷请安！已经把瑞大爷送进考棚了，张大他们两个在外面守着呢。”
贾代儒在学中自己的屋子里看书，有小厮在门口禀报。
“唔，是桂儿呀，送那孽障去县里如何？”
“晨夜里从家我们三个陪瑞大爷一起去的县里，排队半个多时辰，眼看着大爷提着考篮进的考院，然后我就回来禀报了。”
“这孽障没闹什么事儿吧？”
“那倒没有，大爷一路都很安静。就是到了考场那会子一开始没有好好排队，四处走来走去的，看到有乡下来的考生扛着桌椅，还好奇的过去攀问呢，差役吆喝排队后，就老实的排队去了。”
贾代儒嗤笑一声，也打趣道：“每年都是，乡下小子没见过世面，以讹传讹，还以为咱这京里和那些贫穷县里一样，需要自备桌椅板凳参加县试呢……好，你自去吧，记得吩咐他们，在考院门口守好门，锣声响了，仔细盯着，别让那孽障寻机偷跑了。”
小厮答应，刚要退下，贾代儒又喊住：“你且去家中，把他那屋子过往这多日习作拿来我看。”
到了两府跟前，贾瑞下了马，打发兴儿自去，自己拎着装书的包裹，绕过两府往后街去。
转过街角，宁荣二府的后街。
这里一个个胡同中大多住着的都是两府中的下人或者是贾家宁、荣二府的亲派八房宗族，平日里也挺热闹，人来人往不断，街两边卖着柴薪、炭火、食担、蔬果、杂货的小贩，二府有很多进出项、日用等也是从后边的小门走，下人们进出、买办们采买，也都是多走的后面，所以人气也旺。
因着贾府学堂中有一株从金陵移植过来的一二百年的桂花树，枝繁叶茂，伸出宁府后花园的院墙，每到丹桂飘香之时，整条街都是桂花香气，所以这条街也叫做桂花巷，附近大小胡同好多都是依着这株百年老桂而起的名字，诸如大花枝巷、小花枝巷等。
贾瑞家就住在紧挨着学堂边的胡同中。
走在家去路上的贾瑞这时放下了手中翻看的书，因为他忽然察觉到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跟着他，脑中稍一思索，面上微露出一抹笑容，不动声色，脚步不停如常般往家走。
贾蓉的几个小厮这个时候有点焦急。
原打算在贾瑞家路口守着，等贾瑞归家揍他一顿，计划设定时间应该是晚上，四处人少，谁承想贾瑞现在就归家了！
这光天白日的，怎么下手去“教训”贾瑞呀……
“你们说咋办，现在要不要追上去动手？”等贾瑞过去，小厮赶忙小跑几步，来到一处卖针头线脑的小摊边，把两个候在这儿的同伙拉到一旁，慌忙问道。
“要不咱们跟上去，胡乱从后面把他推倒，踹两脚就跑，着急忙慌的，瑞大爷不一定就能看清我们几个的面容，也算是给主子一个交待了……”一名同伙道。
“你疯啦，被人瞧见，闹出去，蓉哥儿、蔷哥儿没事，我们能躲的了？这瑞大爷是学里太爷唯一的宝贝孙子，有个好歹，那老头能善罢甘休？”另一人忙表示不同意。
“那可咋办，事情办不成，蓉哥儿也没法交待！”
“不如我教你们如何？”忽然旁边一个声音出现，把他们三个吓了一大跳。
回头一看，原来早已经走过去的贾瑞不知何时又回了来，此刻正笑意盈盈的负手站在他们跟前。
那三人见状，顿时被惊吓住，其中一个机灵的，忙打千喊“瑞大爷”，给贾瑞行礼，那两个见了也慌忙跟着弯腰。
“听说蓉哥儿想要‘教训’我一顿？”
见贾瑞动问，三人哪敢应声，支支吾吾的不敢搭话。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都是谁家的？”贾瑞又问。
三人有些惴惴，但还是都一一告诉了，都是排行名字，一个王四，一个秦大、一个来二。
想来他们都是有大名儿的，但都隐瞒着不敢告诉贾瑞，贾瑞一听就知道这些都是两府上的家生子，于是带着些冷意地笑道：“秦大、来二、王四，你们几个倒是忠心为主，主子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去做什么，也不管违不违家规，犯不犯国法？知不知道，奴殴主，依我《大明律》可杖击死……就算我不报官的话，和珍大哥说上一声，依着家里的规矩，你们三个也能活命？”
三人听了，顿时汗如雨下，这事儿本就是小孩子的游戏，怎么能让贾珍知道？贾珍虽说平日里也是个纨绔不着调儿的，但他作为如今贾家的族长，族人被自家的奴仆殴打了，那可不是一件小事，闹大了，他们三人真的可能就是小命不保，当下忙着给贾瑞磕头赔罪，求他不要把他们三人交出去。
贾瑞站在一边，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喝住他们，让三个都站起来，在他们身前来回走了几步，看着三人窘迫害怕的样子，才道：“我可以不告诉珍大哥这件事儿……”
不等三人拜谢，又道：“你们也可以回去跟蓉哥儿、蔷哥儿说已经完成了任务，我这几日不会出门，你们不用担心说谎被拆穿，不过……”
看着三人眼巴巴盯着自己，贾瑞笑道：“以后有什么他们俩的消息，抽空儿报给我知晓就好，放心，不会让你们难做，我也不是要怎么样他俩，只是防备着他们以后再使什么法子来对我。”
来二三人忙满口答应下来。
“去吧。”
贾瑞吩咐一声，转身走了。
三人望着贾瑞磕头拜谢，贾瑞走了几步又回转来，从怀中摸出十几个钱，丢在他们跟前地上，叮嘱一声：“拿着去找个地儿厮混几个时辰，待天色黑了再回去禀报！以后这样，来报一次信儿，查准了为实的话就赏你们十个钱！”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考期。
这一段时间以来，贾瑞在贾代儒跟前一点也没有服软的迹象，是以贾代儒只要见到了贾瑞，不由的就火气上升，最后索性把饭菜送到贾瑞屋子里让他自己吃饭，贾瑞自乐的清净，二人自然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给太爷请安！已经把瑞大爷送进考棚了，张大他们两个在外面守着呢。”
贾代儒在学中自己的屋子里看书，有小厮在门口禀报。
“唔，是桂儿呀，送那孽障去县里如何？”
“晨夜里从家我们三个陪瑞大爷一起去的县里，排队半个多时辰，眼看着大爷提着考篮进的考院，然后我就回来禀报了。”
“这孽障没闹什么事儿吧？”
“那倒没有，大爷一路都很安静。就是到了考场那会子一开始没有好好排队，四处走来走去的，看到有乡下来的考生扛着桌椅，还好奇的过去攀问呢，差役吆喝排队后，就老实的排队去了。”
贾代儒嗤笑一声，也打趣道：“每年都是，乡下小子没见过世面，以讹传讹，还以为咱这京里和那些贫穷县里一样，需要自备桌椅板凳参加县试呢……好，你自去吧，记得吩咐他们，在考院门口守好门，锣声响了，仔细盯着，别让那孽障寻机偷跑了。”
小厮答应，刚要退下，贾代儒又喊住：“你且去家中，把他那屋子过往这多日习作拿来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