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月光下的贡院
“大人请坐。”
“阿清，给大人上茶来。”
尹溪像是主人家一般，招呼贾瑞落座。
贾瑞不知道她和叶雨尘的关系，不好冒然动问，拱拱手在一旁坐了。
尹溪在对面坐下陪着。
“刚才在厅中，姑娘的琵琶弹的真好，如珠落玉盘，又有如银瓶乍破，叶大家的这一场剑舞，姑娘的伴奏倒是给添了一半的精彩。”
尹溪听到，芊手捂嘴轻笑道：“那不知笛声给增添了几分呢？”
“呃……”贾瑞噎了一下，哈哈笑道：“也有个三五分吧。”
其实那笛声丝毫比之琵琶不差，只是贾瑞话说在前，这尹溪给他的第一印象又是如此惊艳，待这佳人真的坐在自己面前了，心神都在其身上，哪里还能想其它。
“那这么说来，叶姐姐的剑舞也就是一两分的水准了。大人如此夸赞，妾身真是欢喜呢，待会定要告诉叶姐姐，让她知道她的剑舞扬名天下，妾身的功劳可是占了一半呢！”
贾瑞对这尹溪的第一印象，是俏生生的一身长裙站在船头，在月光下穿过波光粼粼的秦淮河水，觉得她是如月宫中下凡的嫦娥仙子般，是一种清冷的美丽。
谁知聊了两句下来，发觉其性格竟是这么促狭戏谑，完全和想象颠覆，贾瑞不由有些冒汗，暗暗感叹这秦淮女子，真是不好打交道，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不能让这妮子瞧出自己的底气成色，当下打个哈哈，借着饮茶掩饰。
窗外忽然传出来一声偷笑。
“小菲！”
尹溪轻喝了一声，对窗外道：“大人当面，这么无礼，待会我告诉叶姐姐了！”
窗外没有应答，身影闪过，笑着远远躲开去了。
“大人莫怪，这是叶姐姐家里的妹妹，平日里被叶姐姐宠着，所以调皮了些。刚才在厅中，弹琵琶的其实是她，吹笛子的才是妾身呢！想是大人在阁子边临水看到妾身过河来时抱着琵琶，所以误以为琵琶是为妾身所弹。”
“原来如此。”贾瑞轻咳一声，现在不能再掉转头夸奖笛子吹的也很好听……那样也太生硬了，只好岔开话题。
“姑娘从对岸来，还不知贵处名字是叫什么？”
“大人不知道我家？”尹溪似是不信。
“确实不知，姑娘莫怪。”
尹溪又是抬手捂嘴一笑，道：“妾身尹溪，应天府溧水县人，年方双十，家在’‘琅寰水阁’，大人可要记清楚了噢，以后要见奴家的话，可不要找不对地方了呀。”
她倒是大方，连女儿家的年纪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贾瑞，倒让贾瑞有点不太适应，脸色微微红起来，好在刚在饮酒，倒不怕被看出来。
“一定，一定。”
望了望厅后，道：“不是叶大家邀在下进来的么，怎么不见她？”
“叶姐姐在梳洗呢，换件衣服就出来，让妾身先招呼一下大人。怎么，大人等不及要见叶姐姐了吗？”
“倒也不是。”贾瑞哈哈笑道。
下面不知道如何继续，只好打量厅中陈设。
忽然“咦”地一声，贾瑞站起身来。
刚才进厅中时，尹溪正在观赏一幅画作，贾瑞进了厅中，心神都在其身上，这时游目四顾，一眼就看出来墙上的那幅画作，正是自己手迹，是当初在山珏大哥画坊中寄卖的一副，不知怎么流到金陵这么远的地方来了，而且还被叶雨尘得了去。
见到贾瑞去看那幅画作，尹溪也跟着过来。
这一副画画的是学子深夜在贡院门口排队参加科举的场景。
此画采用写实手法，景色逼真细致，结构严谨，注重色彩和光影的变化，是贾瑞跟随山师学习后，运用油画的技巧与中式技法的中西结合之习作之一。
贾瑞甚是满意这幅作品。
能在江南秦淮见到自己作品，贾瑞心里也是很开心。
“自秦汉以来流传下来的各家各派技法，妾身都有观摩学习，却还从未见过大人的这种作画技艺，对于月色的表现，大人真是神乎其技，整幅画上都没出现月亮，却处处能看出月光照耀下的风景人物，画作意境深远，那些学子们的不同神态，惟妙惟肖，各有不同，让人有如身临其境一般，不知大人是师承何派，可否告知妾身呢？”
贾瑞年龄才二十许，尹溪显然不相信贾瑞这么年轻就能开创先河，成就一家之流派。
“姑娘谬赞了，在下的师父也不是什么秘密，当然可以告知，他是京中崇文书院的山长，名讳山瑕的山院长的便是。”
尹溪听了，眼睛一亮，默默记住这个名字。
“妾身来迟，有劳大人久等了。”
通往后厅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一个高挑身影迈步进来。
贾瑞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叶雨尘一副男装士子打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意态潇洒地走进了厅中。
近距离观察，才发觉叶雨尘身段极高挑，差不多与贾瑞平齐。
贾瑞的身形本就较普通人来的高大，叶雨尘能与他比肩，可见其身量多高了。
客套一番，三人各自落座。
自始至终，不管这叶雨尘还是尹溪，都与贾瑞平等相见，并未因贾瑞的新科探花郎、翰林院学士、正七品的官身等数重身份而有什么高低对待，想想也对，其等身在秦淮，当不知道见过多少朝廷大员，高官巨爵，贾瑞这等身份还真的不够看。
“刚才妾身出来时，见大人正与尹溪妹妹在观画，这回见到了正主，想必妹妹得到不少大人的指点，当要抓住机会，用心请教，争取早日超过那边小琴！”
贾瑞连道不敢，至于说超过“秦淮八艳”中边小琴之语，想是她们内部之间也有着各种明争暗斗，他不便置喙，略过当作未听见。
尹溪当即轻笑应是，回过头来起身对对面的贾瑞盈盈下拜道：“还望大人要不吝赐教才是，他日有所成就，妾身定当厚报大人！”
她这话中颇有歧义，贾瑞不敢多想，忙抱拳道：“姑娘请勿客气，刚才听姑娘言语，想必画艺当也非凡俗，有暇可相互交流、共同进益。”
“阿清，给大人上茶来。”
尹溪像是主人家一般，招呼贾瑞落座。
贾瑞不知道她和叶雨尘的关系，不好冒然动问，拱拱手在一旁坐了。
尹溪在对面坐下陪着。
“刚才在厅中，姑娘的琵琶弹的真好，如珠落玉盘，又有如银瓶乍破，叶大家的这一场剑舞，姑娘的伴奏倒是给添了一半的精彩。”
尹溪听到，芊手捂嘴轻笑道：“那不知笛声给增添了几分呢？”
“呃……”贾瑞噎了一下，哈哈笑道：“也有个三五分吧。”
其实那笛声丝毫比之琵琶不差，只是贾瑞话说在前，这尹溪给他的第一印象又是如此惊艳，待这佳人真的坐在自己面前了，心神都在其身上，哪里还能想其它。
“那这么说来，叶姐姐的剑舞也就是一两分的水准了。大人如此夸赞，妾身真是欢喜呢，待会定要告诉叶姐姐，让她知道她的剑舞扬名天下，妾身的功劳可是占了一半呢！”
贾瑞对这尹溪的第一印象，是俏生生的一身长裙站在船头，在月光下穿过波光粼粼的秦淮河水，觉得她是如月宫中下凡的嫦娥仙子般，是一种清冷的美丽。
谁知聊了两句下来，发觉其性格竟是这么促狭戏谑，完全和想象颠覆，贾瑞不由有些冒汗，暗暗感叹这秦淮女子，真是不好打交道，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不能让这妮子瞧出自己的底气成色，当下打个哈哈，借着饮茶掩饰。
窗外忽然传出来一声偷笑。
“小菲！”
尹溪轻喝了一声，对窗外道：“大人当面，这么无礼，待会我告诉叶姐姐了！”
窗外没有应答，身影闪过，笑着远远躲开去了。
“大人莫怪，这是叶姐姐家里的妹妹，平日里被叶姐姐宠着，所以调皮了些。刚才在厅中，弹琵琶的其实是她，吹笛子的才是妾身呢！想是大人在阁子边临水看到妾身过河来时抱着琵琶，所以误以为琵琶是为妾身所弹。”
“原来如此。”贾瑞轻咳一声，现在不能再掉转头夸奖笛子吹的也很好听……那样也太生硬了，只好岔开话题。
“姑娘从对岸来，还不知贵处名字是叫什么？”
“大人不知道我家？”尹溪似是不信。
“确实不知，姑娘莫怪。”
尹溪又是抬手捂嘴一笑，道：“妾身尹溪，应天府溧水县人，年方双十，家在’‘琅寰水阁’，大人可要记清楚了噢，以后要见奴家的话，可不要找不对地方了呀。”
她倒是大方，连女儿家的年纪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贾瑞，倒让贾瑞有点不太适应，脸色微微红起来，好在刚在饮酒，倒不怕被看出来。
“一定，一定。”
望了望厅后，道：“不是叶大家邀在下进来的么，怎么不见她？”
“叶姐姐在梳洗呢，换件衣服就出来，让妾身先招呼一下大人。怎么，大人等不及要见叶姐姐了吗？”
“倒也不是。”贾瑞哈哈笑道。
下面不知道如何继续，只好打量厅中陈设。
忽然“咦”地一声，贾瑞站起身来。
刚才进厅中时，尹溪正在观赏一幅画作，贾瑞进了厅中，心神都在其身上，这时游目四顾，一眼就看出来墙上的那幅画作，正是自己手迹，是当初在山珏大哥画坊中寄卖的一副，不知怎么流到金陵这么远的地方来了，而且还被叶雨尘得了去。
见到贾瑞去看那幅画作，尹溪也跟着过来。
这一副画画的是学子深夜在贡院门口排队参加科举的场景。
此画采用写实手法，景色逼真细致，结构严谨，注重色彩和光影的变化，是贾瑞跟随山师学习后，运用油画的技巧与中式技法的中西结合之习作之一。
贾瑞甚是满意这幅作品。
能在江南秦淮见到自己作品，贾瑞心里也是很开心。
“自秦汉以来流传下来的各家各派技法，妾身都有观摩学习，却还从未见过大人的这种作画技艺，对于月色的表现，大人真是神乎其技，整幅画上都没出现月亮，却处处能看出月光照耀下的风景人物，画作意境深远，那些学子们的不同神态，惟妙惟肖，各有不同，让人有如身临其境一般，不知大人是师承何派，可否告知妾身呢？”
贾瑞年龄才二十许，尹溪显然不相信贾瑞这么年轻就能开创先河，成就一家之流派。
“姑娘谬赞了，在下的师父也不是什么秘密，当然可以告知，他是京中崇文书院的山长，名讳山瑕的山院长的便是。”
尹溪听了，眼睛一亮，默默记住这个名字。
“妾身来迟，有劳大人久等了。”
通往后厅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一个高挑身影迈步进来。
贾瑞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叶雨尘一副男装士子打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意态潇洒地走进了厅中。
近距离观察，才发觉叶雨尘身段极高挑，差不多与贾瑞平齐。
贾瑞的身形本就较普通人来的高大，叶雨尘能与他比肩，可见其身量多高了。
客套一番，三人各自落座。
自始至终，不管这叶雨尘还是尹溪，都与贾瑞平等相见，并未因贾瑞的新科探花郎、翰林院学士、正七品的官身等数重身份而有什么高低对待，想想也对，其等身在秦淮，当不知道见过多少朝廷大员，高官巨爵，贾瑞这等身份还真的不够看。
“刚才妾身出来时，见大人正与尹溪妹妹在观画，这回见到了正主，想必妹妹得到不少大人的指点，当要抓住机会，用心请教，争取早日超过那边小琴！”
贾瑞连道不敢，至于说超过“秦淮八艳”中边小琴之语，想是她们内部之间也有着各种明争暗斗，他不便置喙，略过当作未听见。
尹溪当即轻笑应是，回过头来起身对对面的贾瑞盈盈下拜道：“还望大人要不吝赐教才是，他日有所成就，妾身定当厚报大人！”
她这话中颇有歧义，贾瑞不敢多想，忙抱拳道：“姑娘请勿客气，刚才听姑娘言语，想必画艺当也非凡俗，有暇可相互交流、共同进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