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黄金
贾瑞预备还走水路返京，定下行程之后，自然不会让他亲自过问，柳湘莲等人早给安排好，首先派人去联络陈漂父子。
当初雇佣时候就已经留下了联络的渠道、方式。
柳湘莲派人去送信，不过七八日，陈家父子收到翰林学士贾瑞这里递来的消息，赶忙把手中的活计忙完，就乘船赶来金陵听用。
一同南来的族人如今都早已经回去，稍晚些回去、带人最多的贾蔷也已经走了水路，从苏州那里直接回了长安，现如今金陵这里只有贾瑞身边的人。
又分了几个人去了山东。
不过多了祁菲儿这一伙家眷，回去的人有多无少，还有不少马匹，所以此次打算水陆并行，由京杭运河北上，再经大河返京。
这一路是漕粮、经商的繁华通道，一路经行诸多大城通衢，道路通畅，没有上回走的通济渠那处稍微有些偏僻，所以安全上无虞。
尽管如此，等陈老大的四艘船到了集庆门外秦淮河码头，开始陆续往船上搬运行李时，柳湘莲还是派出了队伍，沿路提前打尖探路。
贾瑞在金陵待了将近一个多月，尽管推辞了不少的宴饮，还是不免与这老家仕林、权贵有诸多往来，各种应酬也是参加了不少，所以不知觉间，携带的礼物及采买的东西等就多出了十多个大箱子。
祁菲儿相当于是跟随贾瑞搬家，所以家当更多，不过她竟然名下也有一艘船只，这样还是要陈老大再从外头央告了一艘大船来，才让祁菲儿顺利装载完自家的家当。
这些事都无需贾瑞操心。
还有一日就要登船，贾瑞在宁府中自己住的院落内还在收拾书卷等物，这些是要亲自携带在身边的，有些回京后要上交翰林院中，表明自己江南之行做了什么事。
眼看已经夜深，贾瑞掏出表来看了时间，不知觉到了亥时，整个金陵城除了夜生活所在街区，大多居民所在都已熄灯就眠。
宁府中看家的下人也都睡了。
贾瑞出了房门，到院中伸了个懒腰，看晓光、晓辉那间房子也熄了灯，只是右厢柳湘莲房间还静悄悄的，他还在外面忙着没有回来。
这两日因为要忙着回京的，柳湘莲负责忙前忙后总揽，脚不沾地，一天中在贾瑞身前出现都没有一个时辰，这么晚还未回来，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没忙完？
贾瑞摇了摇头，继续回去整理书籍，一边等柳湘莲回来。
还没坐下一刻，外面脚步声响，柳湘莲脚步匆匆的直接来到贾瑞房间，面色凝重。
“发生了何事，湘莲怎么如此脸色？”
贾瑞见状，把手中书本放下，不由问道。
“你跟我来看下就知道。”柳湘莲轻声道，像是怕别人听到。
不等贾瑞动作，柳湘莲自去拿了披风，递给贾瑞。
贾瑞眼见如此，带着疑问跟着柳湘莲出了院子。
院外已经有四个护卫等着，还有两个也被柳湘莲叫了起来，守在院门口。
这般动作如临大敌般，使得贾瑞不由纳闷起来，自己在金陵也没有什么敌对之人，如今政治环境还算平静，高层就算有争斗还轮不到他这等小角色，有乱民也不敢冲击金陵这等名城大邑，到底何事让柳湘莲如此动作？
贾家在京城内外的故交亲朋，他还没认全呢，在金陵这许久，唯一一件算是乱事就是江南民间信奉“白莲道”这等事，不过此事他也就遣人去报了消息，并没深切参与其中，上面县中派了壮班捕快就给处理了，连卫所都没动用，看来也没成气候，应该不会扯到自家身上……
贾瑞自己绝对信任柳湘莲，追问后见他不答，也就跟着去了。
柳湘莲并没有走宁府的大门，而是转了到甬道走小门出了宁府，这里角门门户在他们自己手中开关，外面是连接荣府的巷子，这里外人走不通，出了巷子，再走不过一刻钟就到了外面的集庆门。
金陵城地处江南丰腴之地，夜间城门并不关闭，贾瑞一行悄悄出了城，路上一个行人也无，城门之外不过几十丈，就是作为金陵城护城河的秦淮河所在。
这儿码头处因为把行李基本都搬上船来，已经有七八个护卫在船上了，柳湘莲把守在岸边的护卫挥手远远遣开，带了贾瑞登上一艘船只，进了船舱，柳湘莲从身上摸出火折子，点亮烛火，当着贾瑞的面把一只箱子打开了来。
只见入眼黄橙橙的金元宝，整整齐齐的码在箱中。
接着又打开了四个大箱子，里面各自有一个小箱子，同样的装满金元宝。
“这是谁搬来的？”
贾瑞不怀疑祁菲儿，是因为祁菲儿自己有一艘船，且其身家都是珠宝、古玩、银票之类，不会明晃晃的带着这么多金子。
柳湘莲见贾瑞没问黄金多少，到底比自己格局宏大，转身把他拉到船外。
“小的包勇，见过贾相公！请公子安！”
“包勇？你是甄府上的人！”
包勇显然没有料到贾瑞一句话便叫出自家身份，不由一愣，继而佩服道：“怪不得我家主人对公子如此推许，公子果然绝世天资才情，一下就猜出了小人的出身来历！”
贾瑞在黑暗中脸色一红，又不能说自己有“先知”只能，闻言冷笑一声，沉声问道：“你家这是何意？”
包勇跪在船头岸边，也不起身，只道：“家主人遣小人来办此事，再无别人知晓！只交待小人说，公子不假甄家颜色，家主归家闭门自省，也知甄家身后事或可会到‘那一步’，甄家、贾家世代交好，非比一般，说句僭越的话，家主自说把公子当做自家子侄一般相看，今日此事，只当为日后留作一个后路，望能照拂后人于万一中一二，若是那时事不可为，就算袖手，家主也不会怪罪，只此一求，公子若是不放心，小人可现在就投秦淮河中，那此事将再无对证，舱中之物，公子可放心收取使用！”
贾瑞听了，半晌没有说话，想不到从自己对甄家态度中，竟能被甄应嘉推想出这样结果，得出自家家族命运论断来，又大胆谋略，准备后路，如此人物，老而弥辣，比之贾瑞简直高出不知多少去。
当初雇佣时候就已经留下了联络的渠道、方式。
柳湘莲派人去送信，不过七八日，陈家父子收到翰林学士贾瑞这里递来的消息，赶忙把手中的活计忙完，就乘船赶来金陵听用。
一同南来的族人如今都早已经回去，稍晚些回去、带人最多的贾蔷也已经走了水路，从苏州那里直接回了长安，现如今金陵这里只有贾瑞身边的人。
又分了几个人去了山东。
不过多了祁菲儿这一伙家眷，回去的人有多无少，还有不少马匹，所以此次打算水陆并行，由京杭运河北上，再经大河返京。
这一路是漕粮、经商的繁华通道，一路经行诸多大城通衢，道路通畅，没有上回走的通济渠那处稍微有些偏僻，所以安全上无虞。
尽管如此，等陈老大的四艘船到了集庆门外秦淮河码头，开始陆续往船上搬运行李时，柳湘莲还是派出了队伍，沿路提前打尖探路。
贾瑞在金陵待了将近一个多月，尽管推辞了不少的宴饮，还是不免与这老家仕林、权贵有诸多往来，各种应酬也是参加了不少，所以不知觉间，携带的礼物及采买的东西等就多出了十多个大箱子。
祁菲儿相当于是跟随贾瑞搬家，所以家当更多，不过她竟然名下也有一艘船只，这样还是要陈老大再从外头央告了一艘大船来，才让祁菲儿顺利装载完自家的家当。
这些事都无需贾瑞操心。
还有一日就要登船，贾瑞在宁府中自己住的院落内还在收拾书卷等物，这些是要亲自携带在身边的，有些回京后要上交翰林院中，表明自己江南之行做了什么事。
眼看已经夜深，贾瑞掏出表来看了时间，不知觉到了亥时，整个金陵城除了夜生活所在街区，大多居民所在都已熄灯就眠。
宁府中看家的下人也都睡了。
贾瑞出了房门，到院中伸了个懒腰，看晓光、晓辉那间房子也熄了灯，只是右厢柳湘莲房间还静悄悄的，他还在外面忙着没有回来。
这两日因为要忙着回京的，柳湘莲负责忙前忙后总揽，脚不沾地，一天中在贾瑞身前出现都没有一个时辰，这么晚还未回来，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没忙完？
贾瑞摇了摇头，继续回去整理书籍，一边等柳湘莲回来。
还没坐下一刻，外面脚步声响，柳湘莲脚步匆匆的直接来到贾瑞房间，面色凝重。
“发生了何事，湘莲怎么如此脸色？”
贾瑞见状，把手中书本放下，不由问道。
“你跟我来看下就知道。”柳湘莲轻声道，像是怕别人听到。
不等贾瑞动作，柳湘莲自去拿了披风，递给贾瑞。
贾瑞眼见如此，带着疑问跟着柳湘莲出了院子。
院外已经有四个护卫等着，还有两个也被柳湘莲叫了起来，守在院门口。
这般动作如临大敌般，使得贾瑞不由纳闷起来，自己在金陵也没有什么敌对之人，如今政治环境还算平静，高层就算有争斗还轮不到他这等小角色，有乱民也不敢冲击金陵这等名城大邑，到底何事让柳湘莲如此动作？
贾家在京城内外的故交亲朋，他还没认全呢，在金陵这许久，唯一一件算是乱事就是江南民间信奉“白莲道”这等事，不过此事他也就遣人去报了消息，并没深切参与其中，上面县中派了壮班捕快就给处理了，连卫所都没动用，看来也没成气候，应该不会扯到自家身上……
贾瑞自己绝对信任柳湘莲，追问后见他不答，也就跟着去了。
柳湘莲并没有走宁府的大门，而是转了到甬道走小门出了宁府，这里角门门户在他们自己手中开关，外面是连接荣府的巷子，这里外人走不通，出了巷子，再走不过一刻钟就到了外面的集庆门。
金陵城地处江南丰腴之地，夜间城门并不关闭，贾瑞一行悄悄出了城，路上一个行人也无，城门之外不过几十丈，就是作为金陵城护城河的秦淮河所在。
这儿码头处因为把行李基本都搬上船来，已经有七八个护卫在船上了，柳湘莲把守在岸边的护卫挥手远远遣开，带了贾瑞登上一艘船只，进了船舱，柳湘莲从身上摸出火折子，点亮烛火，当着贾瑞的面把一只箱子打开了来。
只见入眼黄橙橙的金元宝，整整齐齐的码在箱中。
接着又打开了四个大箱子，里面各自有一个小箱子，同样的装满金元宝。
“这是谁搬来的？”
贾瑞不怀疑祁菲儿，是因为祁菲儿自己有一艘船，且其身家都是珠宝、古玩、银票之类，不会明晃晃的带着这么多金子。
柳湘莲见贾瑞没问黄金多少，到底比自己格局宏大，转身把他拉到船外。
“小的包勇，见过贾相公！请公子安！”
“包勇？你是甄府上的人！”
包勇显然没有料到贾瑞一句话便叫出自家身份，不由一愣，继而佩服道：“怪不得我家主人对公子如此推许，公子果然绝世天资才情，一下就猜出了小人的出身来历！”
贾瑞在黑暗中脸色一红，又不能说自己有“先知”只能，闻言冷笑一声，沉声问道：“你家这是何意？”
包勇跪在船头岸边，也不起身，只道：“家主人遣小人来办此事，再无别人知晓！只交待小人说，公子不假甄家颜色，家主归家闭门自省，也知甄家身后事或可会到‘那一步’，甄家、贾家世代交好，非比一般，说句僭越的话，家主自说把公子当做自家子侄一般相看，今日此事，只当为日后留作一个后路，望能照拂后人于万一中一二，若是那时事不可为，就算袖手，家主也不会怪罪，只此一求，公子若是不放心，小人可现在就投秦淮河中，那此事将再无对证，舱中之物，公子可放心收取使用！”
贾瑞听了，半晌没有说话，想不到从自己对甄家态度中，竟能被甄应嘉推想出这样结果，得出自家家族命运论断来，又大胆谋略，准备后路，如此人物，老而弥辣，比之贾瑞简直高出不知多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