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淘宝坊市
三天后，墨云逍的伤势总算能支撑他下床走动了。内府反噬还在隐隐作痛，但至少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经过易容术调整的脸——颧骨垫高，眼角画上细纹，肤色涂暗了两度。一套半旧的灰布短褐，袖口磨得发白，看着就像手头拮据、想来淘宝坊市碰运气的底层散修。
“还行。”颜清靠在门框上打量了他一眼，“就是眼神不太像。”
“眼神怎么改？”
“你那双眼睛太干净了。”颜清说，“淘宝坊市里混久了的人，眼神都带着钩子，看什么都先估个价。你倒好，看什么都像看新鲜。”
“那我尽量学着市侩点。”
颜清也换了装束，扮作走南闯北的中年女商人，发髻盘得老高，插了根素银簪子，脸上扑了点黄粉，看着精明又不好惹。腰间挂了个旧钱袋，走起路来铜板叮当响，活脱脱跑单帮的架势。
两人从珍珑阁后门出去，绕了两条巷子，拐上通往淘宝坊市的主街。
还没走到入口，喧嚣声就扑面而来。黑石城的淘宝坊市占了大半条街，摊位从街口一直延伸到深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残缺的法器、锈迹斑斑的铜器、发黄的旧书卷、颜色古怪的矿石……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买家们蹲在地上翻翻捡捡，偶尔有人争得面红耳赤。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霉味、劣质香料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陈年尘土气息。九假一残，真货难寻。
颜清低声说：“跟着我走，先逛一圈摸摸底。”
墨云逍点头，右手揣在袖子里，捏着那枚银白碎片。碎片触手冰凉，没有动静。
两人沿着主街慢慢走。墨云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凑热闹的外行，目光在各式各样的破烂上扫过，偶尔蹲下来摸摸看看，问两句价，然后摇摇头走开。碎片始终沉默。第一排摊位走完，没有反应。第二排，也没有。
墨云逍心里有点打鼓。难道碎片指向的东西不在这里？还是已经被别人买走了？
“别急。”颜清压低声音，“坊市深处还有几排老摊位，位置偏，去的人少。真有好东西，往往藏在那。”
他们穿过人群往深处走。越往里，摊位越破旧，卖的东西也越奇怪。有个摊位上摆满了碎瓷片，摊主声称是“上古仙宫遗址出土的灵瓷碎片”，墨云逍怎么看都觉得像自家摔碎的碗底。旁边一个摊子卖各种颜色的小石头，标价从一两到十两不等，摊主说这些是“天降灵晶”，可墨云逍用灵炁一探，半点波动都没有。
骗子真多。
正想着，碎片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很微弱，像有人用指甲弹了一下铁片，转瞬即逝。但他握得紧，感觉得清清楚楚。
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顺着感应看去——左边第三个摊位，一个卖旧铜器的摊子。摊位上摆着几件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铜鼎、铜镜，还有几块黑乎乎的金属片。碎片刚才的震动，就是冲着其中一块巴掌大的铜镜去的。
墨云逍蹲下来，随手翻了翻。铜镜背面刻着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古兽，但锈蚀得太厉害，根本看不清细节。他试着注入一丝灵炁，毫无反应——就是块普通的旧铜镜。但碎片确实震动了。
“这镜子怎么卖？”
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人，眼皮都没抬。“五两。”
“五两？”墨云逍笑了，“老板，这镜子都锈透了，买回去也擦不出来。一两。”
“三两，爱要不要。”
“二两，再加这个。”墨云逍从旁边拿起一个缺了口的铜铃铛，“凑个整。”
摊主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年轻人眼光不行，买了两个废品回去。他挥挥手，“行行行，拿走拿走。”
墨云逍付了钱，把铜镜和铃铛揣进怀里。起身时，碎片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轻，像在确认什么。
接下来小半个时辰，碎片又震动了三次。一次指向卖旧书卷的摊位，他翻了半天，发现一本夹层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文已模糊大半，但残留的灵炁波动确实比周围的东西强。摊主不识货，他花了三十文就买下来了。一次指向一堆碎骨头，他翻了半天，在角落里找到一颗拇指大小、像动物牙齿的东西，表面光滑，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碎片对它的反应比前两次都强。他不动声色地买了下来，花了二两银子。
最后一次，碎片震动得最剧烈。
墨云逍抬起头，目光落在坊市最深处、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那是一个很小的摊位，缩在两堵墙的夹角里，如果不刻意找，很容易错过。摊位上堆满了锈蚀的金属零件、古怪的石头、几块黑乎乎的废铁，看着就像收破烂的。摊主是个眯着眼的老头，穿着脏兮兮的棉袍，坐在矮凳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杆。见有人过来，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了。
墨云逍蹲下来，随手翻了翻那些破烂。碎片在袖子里震得几乎要跳出来。他顺着感应，看向摊位角落里——一块黑乎乎、沾满油泥、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铁疙瘩”。那东西看起来就像块普通的废铁，表面坑坑洼洼，沾着厚厚的油垢和泥土，边缘还有几道裂纹。放在这堆破烂里，一点都不起眼。但碎片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墨云逍拿起那块铁疙瘩，掂了掂。
入手一沉。拳头大小的东西，少说有二三十斤。而且触感不对——金属不该这么沉，也不该这么凉。那种凉意，不是温度上的凉，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老头吐了口烟，眯着眼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慢悠悠道：“小伙子好眼力。那是天外陨铁心，老夫当年从北边戈壁滩上捡回来的，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你要的话，一百两。”
墨云逍差点没绷住。他没说话，转头看向颜清。
颜清蹲下来，接过那块铁疙瘩，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放在耳边敲了敲。动作熟练，一看就是老手。“老板，你这可不是天外陨铁。阴沉铁，质地特殊，比普通铁沉，但也就那样。炼器用得上，但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二十两，顶天了。”
老头烟杆一顿，眯着眼打量颜清。“这位嫂子是行家？”
“跑过几年单帮，见过些东西。”颜清笑了笑，“阴沉铁我见过几块，成色比你这块好的，也就三十两出头。你这块表面油泥太厚，里头有没有裂痕还不好说。二十两，我收了，赌个运气。”
老头哼了一声。“二十两？打发叫花子呢。最低八十两，少一文不卖。”
“八十两能买两块品相完好的阴沉铁了。”颜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老板，做生意要实在。你这块东西放这儿多久了？有人问过价吗？”
老头脸色变了变。颜清说得没错，这破烂摊位本来就偏，很少有人来，这块铁疙瘩更是放了快半年，问都没人问过。
“五十两。”老头咬牙，“不能再低了。”
“三十两。”颜清说，“行就成交，不行我们就走。”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烟杆在矮凳上磕了磕，最后叹了口气。“三十八两。这是我最后的价。你要不要？”
颜清看向墨云逍。墨云逍点头。三十八两，比他预想的低。按照颜清说的，阴沉铁的市价在二十到三十两之间，他多花了不到十两，赌这块东西不只是阴沉铁。值。
颜清从钱袋里数出银票，递给老头。老头接过钱，也不数，往怀里一塞，又吧嗒吧嗒抽起烟来。
墨云逍把铁疙瘩揣进怀里，两人转身离开。
走出坊市，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确认四下无人，墨云逍才停下脚步。他取出那块铁疙瘩，右手一翻，掌心涌出一团淡金色的净明心焰。火焰不大，温度却极高。他小心地控制着火势，将铁疙瘩表面包裹住。油泥和污垢在高温下迅速融化、蒸发，发出刺鼻的气味。铁疙瘩的表面开始变色，从黑乎乎的一团，渐渐露出下面的真容。
墨云逍屏住呼吸。
油泥褪尽后，露出的不是金属光泽，而是一种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质感。颜色偏暗，透着淡淡的青灰色，质地细腻光滑，摸上去不像石头，倒像一块打磨了很久的老玉。而且它很重，比刚才掂量时还重。更奇怪的是，这块“玉石”内部，隐约能看到暗金色的流体在缓缓流动，像某种液体，又像光，在石头深处游走，时明时暗，仿佛有生命。
墨云逍拿出那枚银白碎片，轻轻贴在石块表面。碎片触碰到石块的瞬间，猛地一震！一股清晰的共鸣震颤从两者接触的地方传来，像两块磁铁吸在一起，又像琴弦被同时拨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忽然亮了起来。不是他主动召唤的，而是系统自己跳出来的。一行文字浮现在视野中央，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渴望”的情绪：“检测到高契合度载体碎片……可吸收……用于修复基础运算单元及扩展局部扫描范围……是否吸收？”
墨云逍愣住了。系统主动要求吸收东西？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颜清。颜清也看到了那块石头内部的暗金色流体，脸色微变。“这东西……”
“和碎片一样。”墨云逍低声说，“和那个锈铁球，也是同源。”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墨云逍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系统界面。“是否吸收？”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块温润如玉的奇异石块。指尖触碰到石头表面的瞬间，那股暗金色的流体，忽然加快了流动速度。仿佛在回应他。
“还行。”颜清靠在门框上打量了他一眼，“就是眼神不太像。”
“眼神怎么改？”
“你那双眼睛太干净了。”颜清说，“淘宝坊市里混久了的人，眼神都带着钩子，看什么都先估个价。你倒好，看什么都像看新鲜。”
“那我尽量学着市侩点。”
颜清也换了装束，扮作走南闯北的中年女商人，发髻盘得老高，插了根素银簪子，脸上扑了点黄粉，看着精明又不好惹。腰间挂了个旧钱袋，走起路来铜板叮当响，活脱脱跑单帮的架势。
两人从珍珑阁后门出去，绕了两条巷子，拐上通往淘宝坊市的主街。
还没走到入口，喧嚣声就扑面而来。黑石城的淘宝坊市占了大半条街，摊位从街口一直延伸到深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残缺的法器、锈迹斑斑的铜器、发黄的旧书卷、颜色古怪的矿石……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买家们蹲在地上翻翻捡捡，偶尔有人争得面红耳赤。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霉味、劣质香料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陈年尘土气息。九假一残，真货难寻。
颜清低声说：“跟着我走，先逛一圈摸摸底。”
墨云逍点头，右手揣在袖子里，捏着那枚银白碎片。碎片触手冰凉，没有动静。
两人沿着主街慢慢走。墨云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凑热闹的外行，目光在各式各样的破烂上扫过，偶尔蹲下来摸摸看看，问两句价，然后摇摇头走开。碎片始终沉默。第一排摊位走完，没有反应。第二排，也没有。
墨云逍心里有点打鼓。难道碎片指向的东西不在这里？还是已经被别人买走了？
“别急。”颜清压低声音，“坊市深处还有几排老摊位，位置偏，去的人少。真有好东西，往往藏在那。”
他们穿过人群往深处走。越往里，摊位越破旧，卖的东西也越奇怪。有个摊位上摆满了碎瓷片，摊主声称是“上古仙宫遗址出土的灵瓷碎片”，墨云逍怎么看都觉得像自家摔碎的碗底。旁边一个摊子卖各种颜色的小石头，标价从一两到十两不等，摊主说这些是“天降灵晶”，可墨云逍用灵炁一探，半点波动都没有。
骗子真多。
正想着，碎片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很微弱，像有人用指甲弹了一下铁片，转瞬即逝。但他握得紧，感觉得清清楚楚。
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顺着感应看去——左边第三个摊位，一个卖旧铜器的摊子。摊位上摆着几件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铜鼎、铜镜，还有几块黑乎乎的金属片。碎片刚才的震动，就是冲着其中一块巴掌大的铜镜去的。
墨云逍蹲下来，随手翻了翻。铜镜背面刻着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古兽，但锈蚀得太厉害，根本看不清细节。他试着注入一丝灵炁，毫无反应——就是块普通的旧铜镜。但碎片确实震动了。
“这镜子怎么卖？”
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人，眼皮都没抬。“五两。”
“五两？”墨云逍笑了，“老板，这镜子都锈透了，买回去也擦不出来。一两。”
“三两，爱要不要。”
“二两，再加这个。”墨云逍从旁边拿起一个缺了口的铜铃铛，“凑个整。”
摊主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年轻人眼光不行，买了两个废品回去。他挥挥手，“行行行，拿走拿走。”
墨云逍付了钱，把铜镜和铃铛揣进怀里。起身时，碎片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轻，像在确认什么。
接下来小半个时辰，碎片又震动了三次。一次指向卖旧书卷的摊位，他翻了半天，发现一本夹层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文已模糊大半，但残留的灵炁波动确实比周围的东西强。摊主不识货，他花了三十文就买下来了。一次指向一堆碎骨头，他翻了半天，在角落里找到一颗拇指大小、像动物牙齿的东西，表面光滑，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碎片对它的反应比前两次都强。他不动声色地买了下来，花了二两银子。
最后一次，碎片震动得最剧烈。
墨云逍抬起头，目光落在坊市最深处、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那是一个很小的摊位，缩在两堵墙的夹角里，如果不刻意找，很容易错过。摊位上堆满了锈蚀的金属零件、古怪的石头、几块黑乎乎的废铁，看着就像收破烂的。摊主是个眯着眼的老头，穿着脏兮兮的棉袍，坐在矮凳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杆。见有人过来，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了。
墨云逍蹲下来，随手翻了翻那些破烂。碎片在袖子里震得几乎要跳出来。他顺着感应，看向摊位角落里——一块黑乎乎、沾满油泥、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铁疙瘩”。那东西看起来就像块普通的废铁，表面坑坑洼洼，沾着厚厚的油垢和泥土，边缘还有几道裂纹。放在这堆破烂里，一点都不起眼。但碎片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墨云逍拿起那块铁疙瘩，掂了掂。
入手一沉。拳头大小的东西，少说有二三十斤。而且触感不对——金属不该这么沉，也不该这么凉。那种凉意，不是温度上的凉，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老头吐了口烟，眯着眼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慢悠悠道：“小伙子好眼力。那是天外陨铁心，老夫当年从北边戈壁滩上捡回来的，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你要的话，一百两。”
墨云逍差点没绷住。他没说话，转头看向颜清。
颜清蹲下来，接过那块铁疙瘩，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放在耳边敲了敲。动作熟练，一看就是老手。“老板，你这可不是天外陨铁。阴沉铁，质地特殊，比普通铁沉，但也就那样。炼器用得上，但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二十两，顶天了。”
老头烟杆一顿，眯着眼打量颜清。“这位嫂子是行家？”
“跑过几年单帮，见过些东西。”颜清笑了笑，“阴沉铁我见过几块，成色比你这块好的，也就三十两出头。你这块表面油泥太厚，里头有没有裂痕还不好说。二十两，我收了，赌个运气。”
老头哼了一声。“二十两？打发叫花子呢。最低八十两，少一文不卖。”
“八十两能买两块品相完好的阴沉铁了。”颜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老板，做生意要实在。你这块东西放这儿多久了？有人问过价吗？”
老头脸色变了变。颜清说得没错，这破烂摊位本来就偏，很少有人来，这块铁疙瘩更是放了快半年，问都没人问过。
“五十两。”老头咬牙，“不能再低了。”
“三十两。”颜清说，“行就成交，不行我们就走。”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烟杆在矮凳上磕了磕，最后叹了口气。“三十八两。这是我最后的价。你要不要？”
颜清看向墨云逍。墨云逍点头。三十八两，比他预想的低。按照颜清说的，阴沉铁的市价在二十到三十两之间，他多花了不到十两，赌这块东西不只是阴沉铁。值。
颜清从钱袋里数出银票，递给老头。老头接过钱，也不数，往怀里一塞，又吧嗒吧嗒抽起烟来。
墨云逍把铁疙瘩揣进怀里，两人转身离开。
走出坊市，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确认四下无人，墨云逍才停下脚步。他取出那块铁疙瘩，右手一翻，掌心涌出一团淡金色的净明心焰。火焰不大，温度却极高。他小心地控制着火势，将铁疙瘩表面包裹住。油泥和污垢在高温下迅速融化、蒸发，发出刺鼻的气味。铁疙瘩的表面开始变色，从黑乎乎的一团，渐渐露出下面的真容。
墨云逍屏住呼吸。
油泥褪尽后，露出的不是金属光泽，而是一种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质感。颜色偏暗，透着淡淡的青灰色，质地细腻光滑，摸上去不像石头，倒像一块打磨了很久的老玉。而且它很重，比刚才掂量时还重。更奇怪的是，这块“玉石”内部，隐约能看到暗金色的流体在缓缓流动，像某种液体，又像光，在石头深处游走，时明时暗，仿佛有生命。
墨云逍拿出那枚银白碎片，轻轻贴在石块表面。碎片触碰到石块的瞬间，猛地一震！一股清晰的共鸣震颤从两者接触的地方传来，像两块磁铁吸在一起，又像琴弦被同时拨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忽然亮了起来。不是他主动召唤的，而是系统自己跳出来的。一行文字浮现在视野中央，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渴望”的情绪：“检测到高契合度载体碎片……可吸收……用于修复基础运算单元及扩展局部扫描范围……是否吸收？”
墨云逍愣住了。系统主动要求吸收东西？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颜清。颜清也看到了那块石头内部的暗金色流体，脸色微变。“这东西……”
“和碎片一样。”墨云逍低声说，“和那个锈铁球，也是同源。”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墨云逍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系统界面。“是否吸收？”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块温润如玉的奇异石块。指尖触碰到石头表面的瞬间，那股暗金色的流体，忽然加快了流动速度。仿佛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