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载体碎片
墨云逍握着那块温润的奇异石块，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微震颤。暗金色的流体在石头内部加速流动，像活物般游走，与银白碎片共鸣发出的嗡鸣声在静室里回荡。
“先回去。”颜清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墨云逍点头，将石块和碎片一起收进怀里。两人不再逗留，混入人群，七拐八绕出了坊市，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绕道返回珍珑阁后巷的院落。
关上门，颜清在屋里布下一层隔音禁制，转身看向墨云逍，神情严肃：“你真打算吸收那东西？”
墨云逍把那块青灰色的玉石放在桌上，银白碎片贴在它表面，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样，稳稳粘着。暗金色流体的流动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但依旧在深处缓缓旋转，像某种沉睡的眼睛。
“系统主动要求吸收。”墨云逍说，“这东西应该是它的一部分。”
颜清皱眉：“你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来路？你知道吸收它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还——”
“但我现在的处境，你比我清楚。”墨云逍打断她，语气平静，“帝国使者要见我，邻郡战火可能烧过来，南方巫祭和黑袍人都在盯着茶苗。我内府反噬还没好利索，系统处于低功耗状态。这种时候，多一分依仗，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颜清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风险——”
“风险可控。”墨云逍指了指那块玉石，“系统既然主动提示，说明它有把握。而且它跟那枚碎片同源，不是外来入侵的东西。顶多是……不知道会修复到什么程度。”
颜清不再劝阻，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佩，递给墨云逍：“这是珍珑阁的护心佩，能挡一次致命冲击。你吸收的时候戴在身上。”
墨云逍接过来，入手温润，玉佩内刻着细密的符文，灵炁流转稳定。他点头：“多谢。”
“别谢太早。”颜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光线透进来，“我替你护法。但要是出了岔子，我不保证能救你。”
“够意思了。”
墨云逍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将护心佩挂在脖子上，又把那块青灰色玉石放在掌心。银白碎片已经自动脱离，落在一旁的地面上，不再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体内，触碰到系统界面。视野里，那行文字依旧悬浮着：“检测到高契合度载体碎片……可吸收……用于修复基础运算单元及扩展局部扫描范围……是否吸收？”
墨云逍默念：“是。”
系统界面猛地一亮，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牵引力从掌心传来。他睁开眼睛，看到掌心的玉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暗金色的流体从裂纹中渗出，顺着他的手指向上蔓延，像藤蔓攀附树干。
没有痛感。
那些暗金色流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沿着手臂经脉向上涌动。气流经过的地方，经脉微微发胀，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墨云逍保持呼吸平稳，引导那股气流按照系统指引的方向，向脑海深处汇聚。
气流进入识海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然后，是一种奇异的“填充”感。
就像脑子里某个一直存在的空洞，被什么东西填补上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疼痛，不是胀满，而是一种“完整”的回归。仿佛他一直以来都在用残缺的状态思考，直到此刻，缺失的那块才被补回来。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变得更加清晰，边缘不再模糊，颜色也更稳定。原本偶尔会出现的卡顿和闪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畅的、近乎实时的响应速度。
暗金色流体全部涌入体内，掌心的玉石失去了光泽，变得灰白干枯，然后碎裂成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墨云逍睁开眼睛。
视野里的系统界面焕然一新。原本灰暗的模块图标亮起了好几个，能量流转效率的数值从之前的“低效”状态跳到了“稳定”。一行新提示浮现在中央：
“基础运算单元修复度提升至15%。局部扫描范围扩展至半径三百丈。新增被动能力：‘规则差异视觉’（微弱）——可直觉性感知小范围内与世界基础规则存在细微差异的物体或能量流动，需主动激发，消耗心神。”
墨云逍愣了愣。
规则差异视觉？
他尝试按照提示的描述，主动激发这个能力。意识微微一沉，视野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几乎透明的金色光晕。他看向房间里的桌椅、墙壁、地面——一切正常，没有异常。
但当目光扫过窗边那株茶苗时，他停住了。
茶苗周围，隐约浮现出一圈极其淡薄的光晕。那光晕的颜色与周围环境中的灵力流转模式略有不同，像是某种细微的“偏差”，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一圈涟漪。
墨云逍盯着那圈光晕看了几秒，然后散去能力。视野边缘的金色光晕消失，茶苗恢复了普通的样子。
“有意思。”他低声说。
颜清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见他睁开眼睛，才开口问：“感觉如何？”
墨云逍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灵炁的流转。内府的反噬还在，但似乎被那股暗金色流体的能量压制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隐隐作痛。
“脑子好像清楚了一点。”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玉石粉末，“嗯，问题不大。”
颜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就这些？你吸收了那东西，就只是‘脑子清楚了一点’？”
墨云逍笑了笑：“系统修复了一部分功能，扫描范围扩大了，还多了一个新能力。但具体怎么用，还得摸索。”
他走到窗边，看向那株茶苗。刚才用“规则差异视觉”看到的光晕，证实了茶苗的特殊性——它确实不是普通植物，体内蕴含的清净道韵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你那茶苗，果然有问题。”颜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一株普通的茶树，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里活下来，还能帮你净化浊气。”
墨云逍没有接话。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茶苗的叶片，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叶片上的星芒纹路比以前更清晰了，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系统资料库也更新了。”他转移话题，“关于苍临大陆的材料、阵法符文、低阶妖兽的信息，比以前详细多了。以后查东西不用全靠猜。”
颜清挑了挑眉：“那倒是个好消息。不过，你那个‘规则差异视觉’，能用来找你说的‘碎片’吗？”
墨云逍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范围只有半径三百丈，而且消耗心神，不能长时间使用。得省着点。”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至少以后不用完全依赖那枚银白碎片了。我自己也能感应到异常。”
颜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帝国使者的事，总得有个说法。”
墨云逍坐回蒲团，端起另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茶水微烫，清香在舌尖化开，让他的思绪变得清晰。
“先养好伤。”他说，“帝国使者那边，能拖就拖。实在拖不过去，再见招拆招。”
“邻郡的战火呢？”
“让顾言盯着。如果真烧过来，熊大力那边应该能顶一阵。”
颜清放下茶杯：“你倒是心大。”
“不是心大。”墨云逍笑了笑，“是事情太多，急也急不来。一件一件处理吧。”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玉石粉末的痕迹。暗金色流体融入体内后，他感觉自己的灵炁运转比以前流畅了一些，虽然内府反噬还在，但恢复速度似乎加快了。
系统升级带来的变化，不止是界面更清晰那么简单。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紧密了。就像原本隔着一层薄雾看东西，现在那层雾被拨开了一些，能看到更远处的轮廓。
但具体是什么，他还说不清楚。
也许，随着系统进一步修复，他会找到答案。
墨云逍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我去看看陆九的伤。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要忙。”
颜清点了点头，没有拦他。
墨云逍推开门，走进院子。夕阳西斜，余晖把青砖地染成暖黄色。他站在廊下，看着天边那抹渐暗的晚霞，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还真够充实的。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暗金色流体融入时的温热感。
“15%的修复度……”他低声自语，“不知道完全修复后，会是什么样子。”
没人回答他。
只有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先回去。”颜清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墨云逍点头，将石块和碎片一起收进怀里。两人不再逗留，混入人群，七拐八绕出了坊市，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绕道返回珍珑阁后巷的院落。
关上门，颜清在屋里布下一层隔音禁制，转身看向墨云逍，神情严肃：“你真打算吸收那东西？”
墨云逍把那块青灰色的玉石放在桌上，银白碎片贴在它表面，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样，稳稳粘着。暗金色流体的流动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但依旧在深处缓缓旋转，像某种沉睡的眼睛。
“系统主动要求吸收。”墨云逍说，“这东西应该是它的一部分。”
颜清皱眉：“你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来路？你知道吸收它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还——”
“但我现在的处境，你比我清楚。”墨云逍打断她，语气平静，“帝国使者要见我，邻郡战火可能烧过来，南方巫祭和黑袍人都在盯着茶苗。我内府反噬还没好利索，系统处于低功耗状态。这种时候，多一分依仗，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颜清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风险——”
“风险可控。”墨云逍指了指那块玉石，“系统既然主动提示，说明它有把握。而且它跟那枚碎片同源，不是外来入侵的东西。顶多是……不知道会修复到什么程度。”
颜清不再劝阻，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佩，递给墨云逍：“这是珍珑阁的护心佩，能挡一次致命冲击。你吸收的时候戴在身上。”
墨云逍接过来，入手温润，玉佩内刻着细密的符文，灵炁流转稳定。他点头：“多谢。”
“别谢太早。”颜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光线透进来，“我替你护法。但要是出了岔子，我不保证能救你。”
“够意思了。”
墨云逍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将护心佩挂在脖子上，又把那块青灰色玉石放在掌心。银白碎片已经自动脱离，落在一旁的地面上，不再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体内，触碰到系统界面。视野里，那行文字依旧悬浮着：“检测到高契合度载体碎片……可吸收……用于修复基础运算单元及扩展局部扫描范围……是否吸收？”
墨云逍默念：“是。”
系统界面猛地一亮，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牵引力从掌心传来。他睁开眼睛，看到掌心的玉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暗金色的流体从裂纹中渗出，顺着他的手指向上蔓延，像藤蔓攀附树干。
没有痛感。
那些暗金色流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沿着手臂经脉向上涌动。气流经过的地方，经脉微微发胀，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墨云逍保持呼吸平稳，引导那股气流按照系统指引的方向，向脑海深处汇聚。
气流进入识海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然后，是一种奇异的“填充”感。
就像脑子里某个一直存在的空洞，被什么东西填补上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疼痛，不是胀满，而是一种“完整”的回归。仿佛他一直以来都在用残缺的状态思考，直到此刻，缺失的那块才被补回来。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变得更加清晰，边缘不再模糊，颜色也更稳定。原本偶尔会出现的卡顿和闪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畅的、近乎实时的响应速度。
暗金色流体全部涌入体内，掌心的玉石失去了光泽，变得灰白干枯，然后碎裂成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墨云逍睁开眼睛。
视野里的系统界面焕然一新。原本灰暗的模块图标亮起了好几个，能量流转效率的数值从之前的“低效”状态跳到了“稳定”。一行新提示浮现在中央：
“基础运算单元修复度提升至15%。局部扫描范围扩展至半径三百丈。新增被动能力：‘规则差异视觉’（微弱）——可直觉性感知小范围内与世界基础规则存在细微差异的物体或能量流动，需主动激发，消耗心神。”
墨云逍愣了愣。
规则差异视觉？
他尝试按照提示的描述，主动激发这个能力。意识微微一沉，视野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几乎透明的金色光晕。他看向房间里的桌椅、墙壁、地面——一切正常，没有异常。
但当目光扫过窗边那株茶苗时，他停住了。
茶苗周围，隐约浮现出一圈极其淡薄的光晕。那光晕的颜色与周围环境中的灵力流转模式略有不同，像是某种细微的“偏差”，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一圈涟漪。
墨云逍盯着那圈光晕看了几秒，然后散去能力。视野边缘的金色光晕消失，茶苗恢复了普通的样子。
“有意思。”他低声说。
颜清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见他睁开眼睛，才开口问：“感觉如何？”
墨云逍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灵炁的流转。内府的反噬还在，但似乎被那股暗金色流体的能量压制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隐隐作痛。
“脑子好像清楚了一点。”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玉石粉末，“嗯，问题不大。”
颜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就这些？你吸收了那东西，就只是‘脑子清楚了一点’？”
墨云逍笑了笑：“系统修复了一部分功能，扫描范围扩大了，还多了一个新能力。但具体怎么用，还得摸索。”
他走到窗边，看向那株茶苗。刚才用“规则差异视觉”看到的光晕，证实了茶苗的特殊性——它确实不是普通植物，体内蕴含的清净道韵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你那茶苗，果然有问题。”颜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一株普通的茶树，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里活下来，还能帮你净化浊气。”
墨云逍没有接话。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茶苗的叶片，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叶片上的星芒纹路比以前更清晰了，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系统资料库也更新了。”他转移话题，“关于苍临大陆的材料、阵法符文、低阶妖兽的信息，比以前详细多了。以后查东西不用全靠猜。”
颜清挑了挑眉：“那倒是个好消息。不过，你那个‘规则差异视觉’，能用来找你说的‘碎片’吗？”
墨云逍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范围只有半径三百丈，而且消耗心神，不能长时间使用。得省着点。”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至少以后不用完全依赖那枚银白碎片了。我自己也能感应到异常。”
颜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帝国使者的事，总得有个说法。”
墨云逍坐回蒲团，端起另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茶水微烫，清香在舌尖化开，让他的思绪变得清晰。
“先养好伤。”他说，“帝国使者那边，能拖就拖。实在拖不过去，再见招拆招。”
“邻郡的战火呢？”
“让顾言盯着。如果真烧过来，熊大力那边应该能顶一阵。”
颜清放下茶杯：“你倒是心大。”
“不是心大。”墨云逍笑了笑，“是事情太多，急也急不来。一件一件处理吧。”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玉石粉末的痕迹。暗金色流体融入体内后，他感觉自己的灵炁运转比以前流畅了一些，虽然内府反噬还在，但恢复速度似乎加快了。
系统升级带来的变化，不止是界面更清晰那么简单。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紧密了。就像原本隔着一层薄雾看东西，现在那层雾被拨开了一些，能看到更远处的轮廓。
但具体是什么，他还说不清楚。
也许，随着系统进一步修复，他会找到答案。
墨云逍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我去看看陆九的伤。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要忙。”
颜清点了点头，没有拦他。
墨云逍推开门，走进院子。夕阳西斜，余晖把青砖地染成暖黄色。他站在廊下，看着天边那抹渐暗的晚霞，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还真够充实的。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暗金色流体融入时的温热感。
“15%的修复度……”他低声自语，“不知道完全修复后，会是什么样子。”
没人回答他。
只有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