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烽烟
顾言的传讯玉简在桌上轻轻震动，墨云逍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拿起玉简，灵力注入。顾言的声音比平时更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凝重。
“公子，出事了。邻郡那边彻底失控了。”
墨云逍眉头微皱，示意他继续说。
“那两个小势力的冲突已经打成了小规模战争。得到外部支持的一方攻势极猛，十天之内吞了对方大半地盘。现在他们开始劫掠周边的中立村落和商队，兵锋距离咱们领地的东部缓冲山林，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不足五十里。
墨云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距离，骑兵急行军一天就能到。
“更麻烦的是，”顾言的声音压得更低，“逃难过来的村民说，那支军队里混着一些不寻常的身影。气息阴冷，战斗方式诡异，不像普通武者。他们冲在最前面，普通刀剑砍上去没反应，只有附了灵炁的攻击才能造成伤害。”
墨云逍的指尖停住了。
“顾言判断，这背后很可能有类似‘噬灵会’的阴影，或者是其他想在边境制造混乱、攫取利益的势力。领地内民兵训练有素，但人数有限，缺乏大规模实战经验。”
玉简里的声音停了，留下沉默在屋里蔓延。
墨云逍放下玉简，目光落在窗外。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只剩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简陋地图前。
领地东部，那片缓冲山林，在地图上用淡绿色标出。山林地势复杂，沟壑纵横，易守难攻。当初他选这个地方建领地，也是看中了这片天然屏障。
但现在，这道屏障的另一边，战火正在逼近。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绿色，脑子里飞快转着几个念头。
紧闭门户，加固防御？这是最稳妥的做法。领地内的防御工事已经初具规模，民兵也训练了一段时间，守城应该问题不大。但问题是，被动挨打，对方如果围而不攻，领地内的物资储备能撑多久？
主动出击，御敌于外？风险大，但收益也大。如果能趁对方立足未稳，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既能震慑对方，也能提振士气。但领地内能调动的人手有限，一旦损失过大，后续就麻烦了。
向黑石城或帝国方面求援？黑石城那边，珍珑阁能提供一些帮助，但颜清说过，珍珑阁不便直接介入地方武装冲突。帝国方面，沈千钧的名单还压在那儿，主动求援等于送上门去。
都不是好选择。
墨云逍揉了揉眉心。
“先生？”门外传来林青禾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进来吧。”
门被推开，林青禾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粥和两碟小菜。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看了墨云逍一眼，又看了看墙上那幅地图。
“先生，出什么事了？”
墨云逍没瞒她，简单说了顾言传来的消息。
林青禾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种奇异的坚定。
“先生，那片林子，我熟。”
墨云逍看了她一眼。
“我以前逃难的时候，在那片林子里躲了大半个月。”林青禾说，“哪条沟能走人，哪片坡能设伏，哪里能藏人，我都知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墨云逍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把新配的短刃上。
那是陆九给她挑的，说是适合女孩子用的轻便款式。林青禾这几天一直在练，手都磨破了也没停过。
墨云逍没急着回答，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碗热粥喝了一口。
粥熬得正好，米粒都开了花，入口绵软。
“你先吃，我去叫陆九和颜先生过来。”他说。
林青禾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墨云逍慢慢喝完那碗粥，把碗放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远处，隐约能听到几声狗叫，还有民兵换岗时低沉的吆喝声。
这片领地，是他一点一点建起来的。从最初的几间破窑洞，到现在有了围墙、灵田、工坊，有了愿意跟着他干的人。
他不想失去这一切。
但也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赔进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九和颜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林青禾跟在最后，轻轻带上门。
“顾言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墨云逍转过身。
陆九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锐气。
“知道了。”颜清的声音依旧平稳，“珍珑阁不便直接介入地方武装冲突，但可以给你提供一批防御性符箓和疗伤药物。”
“够了。”墨云逍说，“我也没打算让你们的人上战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领地东部那片缓冲山林上点了点。
“这片林子，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对方如果真想打过来，这里是最可能的突破口。”
陆九走上前，盯着地图看了几眼。
“主动出击？”他问。
“先去看看。”墨云逍说，“摸清对方的底细，再决定怎么打。”
“我跟你去。”陆九说。
“我也去。”林青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股倔强。
墨云逍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青禾紧抿着唇，没说话，但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把短刃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你留下。”墨云逍说。
“先生，我——”
“你留下。”墨云逍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不容反驳，“领地需要人守着。你熟悉那片林子，但你现在还不能打。先练着，等我们回来再说。”
林青禾咬着嘴唇，没再说话，但眼眶有点红。
颜清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墨云逍转向陆九：“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陆九点头。
“紧闭门户太被动，求援远水难救近火，而且容易受制于人。”墨云逍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带着决断，“主动出击，但不是硬碰硬。我们去那片山林，那里是我们的主场。”
他看向林青禾：“青禾，你对那片林子最熟，对吧？”
林青禾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画张详细的地图给我。哪条路能走人，哪片坡能设伏，哪里能藏人，都标出来。”
“好！”林青禾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先生，你们……小心点。”
“放心。”墨云逍笑了笑。
等林青禾跑远了，墨云逍才转向颜清。
“颜先生，还得麻烦您，帮忙留意一下黑石城和帝国使者那边的动静。”
颜清颔首：“小心。需要帮忙，随时传讯。”
墨云逍点了点头，又看向桌上那枚玉简。
他拿起玉简，注入灵力，给顾言传讯：“固守领地，提高警戒。我和陆九、青禾先去前面看看。另外，以我的名义，给附近几个受骚扰的村落传话，愿意暂时避难的，可以来我们领地，我们提供庇护和临时安置。”
玉简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顾言的声音：“明白。”
墨云逍放下玉简，走到窗边，看向远处那片隐在夜色里的山林。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暗金色流体融入时的温热感。
15%的修复度，规则差异视觉，扫描范围三百丈。
这些够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等准备好了再去做。
他放下杯子，拿起玉简，灵力注入。顾言的声音比平时更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凝重。
“公子，出事了。邻郡那边彻底失控了。”
墨云逍眉头微皱，示意他继续说。
“那两个小势力的冲突已经打成了小规模战争。得到外部支持的一方攻势极猛，十天之内吞了对方大半地盘。现在他们开始劫掠周边的中立村落和商队，兵锋距离咱们领地的东部缓冲山林，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不足五十里。
墨云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距离，骑兵急行军一天就能到。
“更麻烦的是，”顾言的声音压得更低，“逃难过来的村民说，那支军队里混着一些不寻常的身影。气息阴冷，战斗方式诡异，不像普通武者。他们冲在最前面，普通刀剑砍上去没反应，只有附了灵炁的攻击才能造成伤害。”
墨云逍的指尖停住了。
“顾言判断，这背后很可能有类似‘噬灵会’的阴影，或者是其他想在边境制造混乱、攫取利益的势力。领地内民兵训练有素，但人数有限，缺乏大规模实战经验。”
玉简里的声音停了，留下沉默在屋里蔓延。
墨云逍放下玉简，目光落在窗外。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只剩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简陋地图前。
领地东部，那片缓冲山林，在地图上用淡绿色标出。山林地势复杂，沟壑纵横，易守难攻。当初他选这个地方建领地，也是看中了这片天然屏障。
但现在，这道屏障的另一边，战火正在逼近。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绿色，脑子里飞快转着几个念头。
紧闭门户，加固防御？这是最稳妥的做法。领地内的防御工事已经初具规模，民兵也训练了一段时间，守城应该问题不大。但问题是，被动挨打，对方如果围而不攻，领地内的物资储备能撑多久？
主动出击，御敌于外？风险大，但收益也大。如果能趁对方立足未稳，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既能震慑对方，也能提振士气。但领地内能调动的人手有限，一旦损失过大，后续就麻烦了。
向黑石城或帝国方面求援？黑石城那边，珍珑阁能提供一些帮助，但颜清说过，珍珑阁不便直接介入地方武装冲突。帝国方面，沈千钧的名单还压在那儿，主动求援等于送上门去。
都不是好选择。
墨云逍揉了揉眉心。
“先生？”门外传来林青禾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进来吧。”
门被推开，林青禾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粥和两碟小菜。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看了墨云逍一眼，又看了看墙上那幅地图。
“先生，出什么事了？”
墨云逍没瞒她，简单说了顾言传来的消息。
林青禾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种奇异的坚定。
“先生，那片林子，我熟。”
墨云逍看了她一眼。
“我以前逃难的时候，在那片林子里躲了大半个月。”林青禾说，“哪条沟能走人，哪片坡能设伏，哪里能藏人，我都知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墨云逍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把新配的短刃上。
那是陆九给她挑的，说是适合女孩子用的轻便款式。林青禾这几天一直在练，手都磨破了也没停过。
墨云逍没急着回答，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碗热粥喝了一口。
粥熬得正好，米粒都开了花，入口绵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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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禾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墨云逍慢慢喝完那碗粥，把碗放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远处，隐约能听到几声狗叫，还有民兵换岗时低沉的吆喝声。
这片领地，是他一点一点建起来的。从最初的几间破窑洞，到现在有了围墙、灵田、工坊，有了愿意跟着他干的人。
他不想失去这一切。
但也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赔进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九和颜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林青禾跟在最后，轻轻带上门。
“顾言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墨云逍转过身。
陆九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锐气。
“知道了。”颜清的声音依旧平稳，“珍珑阁不便直接介入地方武装冲突，但可以给你提供一批防御性符箓和疗伤药物。”
“够了。”墨云逍说，“我也没打算让你们的人上战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领地东部那片缓冲山林上点了点。
“这片林子，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对方如果真想打过来，这里是最可能的突破口。”
陆九走上前，盯着地图看了几眼。
“主动出击？”他问。
“先去看看。”墨云逍说，“摸清对方的底细，再决定怎么打。”
“我跟你去。”陆九说。
“我也去。”林青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股倔强。
墨云逍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青禾紧抿着唇，没说话，但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把短刃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你留下。”墨云逍说。
“先生，我——”
“你留下。”墨云逍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不容反驳，“领地需要人守着。你熟悉那片林子，但你现在还不能打。先练着，等我们回来再说。”
林青禾咬着嘴唇，没再说话，但眼眶有点红。
颜清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墨云逍转向陆九：“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陆九点头。
“紧闭门户太被动，求援远水难救近火，而且容易受制于人。”墨云逍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带着决断，“主动出击，但不是硬碰硬。我们去那片山林，那里是我们的主场。”
他看向林青禾：“青禾，你对那片林子最熟，对吧？”
林青禾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画张详细的地图给我。哪条路能走人，哪片坡能设伏，哪里能藏人，都标出来。”
“好！”林青禾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先生，你们……小心点。”
“放心。”墨云逍笑了笑。
等林青禾跑远了，墨云逍才转向颜清。
“颜先生，还得麻烦您，帮忙留意一下黑石城和帝国使者那边的动静。”
颜清颔首：“小心。需要帮忙，随时传讯。”
墨云逍点了点头，又看向桌上那枚玉简。
他拿起玉简，注入灵力，给顾言传讯：“固守领地，提高警戒。我和陆九、青禾先去前面看看。另外，以我的名义，给附近几个受骚扰的村落传话，愿意暂时避难的，可以来我们领地，我们提供庇护和临时安置。”
玉简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顾言的声音：“明白。”
墨云逍放下玉简，走到窗边，看向远处那片隐在夜色里的山林。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暗金色流体融入时的温热感。
15%的修复度，规则差异视觉，扫描范围三百丈。
这些够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等准备好了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