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山林斥候
晨光刚透过树梢，三人已经在山林边缘了。
林青禾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她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树枝，不时拨开面前的藤蔓和杂草，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墨云逍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和地面，偶尔停下，激发“规则差异视觉”。
视野里的一切都会短暂地变得透明，只剩能量流动的轮廓。
没有异常。
他眨了眨眼，收回能力。这东西好用，但消耗确实不小，每次用完都像熬了一整夜，太阳穴突突地跳。
“先生，前面有个野猪窝。”林青禾忽然停下，指着左侧一片密林，“绕过去，走右边那条沟。”
陆九跟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你连这都知道？”
“以前躲在这儿的时候，差点撞上。”林青禾说得轻描淡写，但墨云逍听出了她话里的后怕。
他拍了拍她的肩：“带路。”
林青禾点头，转身钻进了一条被灌木半掩的小径。
三人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子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几乎遮住了全部天光，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落叶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偶尔有鸟鸣从远处传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安静。
墨云逍再次激发“规则差异视觉”。
这次，视野里出现了变化。
前方大约一百五十丈处，有几团模糊的能量波动，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过的残余。他眯起眼，仔细分辨——那是灵炁残留，而且很新鲜，应该不超过半天。
“停下。”他压低声音。
陆九和林青禾立刻蹲下，动作几乎同步。
“前面有情况。”墨云逍指着前方，“有灵炁残留，应该是修士经过留下的。”
“几个？”陆九问。
“不确定，但至少三个以上。”墨云逍收回能力，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残留的波动不太对劲，带着点……阴冷的感觉。”
林青禾的瞳孔缩了一下：“是那种混在军队里的怪人？”
“有可能。”墨云逍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小心点，继续往前摸。”
三人放轻脚步，沿着林青禾选的路缓缓推进。又走了大约一里地，林青禾忽然停下，蹲下身，用手拨开地上的落叶。
“先生，你看。”
墨云逍凑过去，看到地面上有几道清晰的痕迹——是靴子踩过留下的，边缘还很新鲜。更关键的是，这些脚印的间距很大，说明对方走得很快，而且人数不少。
“至少二十人以上。”陆九蹲下，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深度，“还带着重物。”
“驮兽？”墨云逍问。
“不像。”陆九摇头，“驮兽的脚印更大，而且会留下粪便。这些脚印旁边没有驮兽的痕迹，应该是人背着的。”
林青禾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看了几眼：“这条沟往前，通向一片小山谷。山谷里有水源，适合扎营。”
“去看看。”墨云逍说。
三人沿着脚印追踪，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林子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了一片被树丛环绕的开阔地。墨云逍打了个手势，三人伏低身子，借着灌木的掩护悄悄靠近。
开阔地中央，确实有一个临时营地。
营地不大，约莫三十名士兵散落在营地各处，有的在休息，有的在整理装备。营地中央立着一面旗帜，黑底红边，上面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图案——墨云逍没见过这种旗，但从质地和做工来看，不是普通势力能用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营地里有五个人，气息明显比普通士兵强出一截。
修士。
墨云逍屏住呼吸，激发“规则差异视觉”。
视野再次变得透明。那五名修士身上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见——其中三人的灵炁运转正常，呈淡金色，和普通修士没什么区别。但另外两人……墨云逍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两人身上的能量波动，带着一种极淡的、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感。
不是纯粹的浊蚀之气，但同样扭曲。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了灵炁里，导致整个能量流动都带着一种病态的异样感。
他继续观察，目光扫过营地中央那面旗帜。
然后他愣住了。
在“规则差异视觉”下，那面旗帜上缠绕着一缕极其稀薄的暗红色线条，像蛛丝一样细，却异常清晰。那线条从旗帜上延伸出去，指向远方，仿佛连接着什么。
气运之线。
墨云逍的心沉了一下。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在雾隐谷那些被浊蚀污染的圣徒身上，也缠绕着类似的气运之线，但那是被污染后残留的痕迹。而这面旗帜上的线，更像是……人为施加的。
有人在用某种邪术，操控或强化这支军队的气运。
“怎么了？”陆九低声问。
墨云逍收回能力，脸色有些发白。他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那面旗子有问题。上面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像是某种掠夺气运或者激发凶性的邪术。”
陆九的眉头皱了起来：“邪术？”
“嗯。”墨云逍深吸一口气，“还有那两个修士，练的也不是正经功法。他们的灵炁里掺了别的东西。”
林青禾蹲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营地：“他们好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墨云逍问。
“营地里有不少空的驮兽笼子。”林青禾指了指营地边缘，“那些笼子很大，不是装普通货物的。而且他们带的干粮不多，应该不是长期驻扎。”
陆九眯起眼：“等援军，还是等抢来的物资？”
墨云逍正要说话，忽然——
他怀中的那枚银白碎片微微发热。
不是载体碎片，而是那枚一直随身携带的、用来探测异常物品的碎片。温热感从胸口传来，带着一种微弱的指向性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召唤它。
方向……直指山林更深处。
“怎么了？”陆九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墨云逍没有立刻回答。他感受着那枚碎片的温度，判断波动的强度和方向。波动很弱，但很稳定，指向山林深处——那里应该是敌军主力可能驻扎的方向。
但奇怪的是，波动的目标似乎不是人。
而是某个……静止的“异常点”。
“有东西。”墨云逍压低声音，“山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这枚碎片。”
陆九的眼神变得锐利：“是什么？”
“不知道。”墨云逍摇头，“但应该不是活物。波动的感觉……像是某种静止的物体。”
林青禾小声问：“我们要去看看吗？”
墨云逍沉默了几秒，正要回答——
营地中，一名负责警戒的修士忽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向他们藏身的灌木丛！
“趴下！”陆九一把按下墨云逍和林青禾的头。
三人紧贴地面，屏住呼吸。墨云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猛烈撞击，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
那修士的目光在他们藏身的位置停留了几秒。
然后转开了。
“呼……”林青禾轻轻吐出一口气。
陆九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修士不再注意这边，才缓缓抬起头：“撤。”
三人缓缓后撤，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直到退出那修士的感知范围，墨云逍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险。”他低声说。
“那些修士的感知范围不弱。”陆九说，“再靠近一点，可能就被发现了。”
墨云逍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整理思路：“不对劲。那些修士里，有至少两个练了邪门功法。还有那面旗子……上面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像是某种粗浅的‘掠夺气运’或‘激发凶性’的邪术。”
林青禾跟在他身边，小声道：“他们好像在等什么，营地里有不少空的驮兽笼子。”
陆九皱眉：“等援军还是……等抢来的物资？”
墨云逍正要说话，怀中的银白碎片又微微热了一下。
这次，波动的指向性更明确了。
直指山林更深处。
“碎片又动了。”墨云逍停下脚步，掏出那枚银白碎片。碎片表面泛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活物在呼吸。
“要去看看吗？”林青禾问。
墨云逍沉默了几秒。
前有未知的异常点，后有邪修和邪术旗帜。这支敌军的前哨营地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山林深处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
“先回去。”他说，“把这里的情况传回顾言那边，再做决定。”
陆九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三人转身，沿着来路快速撤离。身后，那片密林笼罩在昏暗的光线里，隐约能听到营地那边传来的嘈杂人声。
墨云逍握紧手中的碎片，感受着那微弱的温热。
山林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林青禾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她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树枝，不时拨开面前的藤蔓和杂草，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墨云逍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和地面，偶尔停下，激发“规则差异视觉”。
视野里的一切都会短暂地变得透明，只剩能量流动的轮廓。
没有异常。
他眨了眨眼，收回能力。这东西好用，但消耗确实不小，每次用完都像熬了一整夜，太阳穴突突地跳。
“先生，前面有个野猪窝。”林青禾忽然停下，指着左侧一片密林，“绕过去，走右边那条沟。”
陆九跟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你连这都知道？”
“以前躲在这儿的时候，差点撞上。”林青禾说得轻描淡写，但墨云逍听出了她话里的后怕。
他拍了拍她的肩：“带路。”
林青禾点头，转身钻进了一条被灌木半掩的小径。
三人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子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几乎遮住了全部天光，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落叶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偶尔有鸟鸣从远处传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安静。
墨云逍再次激发“规则差异视觉”。
这次，视野里出现了变化。
前方大约一百五十丈处，有几团模糊的能量波动，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过的残余。他眯起眼，仔细分辨——那是灵炁残留，而且很新鲜，应该不超过半天。
“停下。”他压低声音。
陆九和林青禾立刻蹲下，动作几乎同步。
“前面有情况。”墨云逍指着前方，“有灵炁残留，应该是修士经过留下的。”
“几个？”陆九问。
“不确定，但至少三个以上。”墨云逍收回能力，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残留的波动不太对劲，带着点……阴冷的感觉。”
林青禾的瞳孔缩了一下：“是那种混在军队里的怪人？”
“有可能。”墨云逍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小心点，继续往前摸。”
三人放轻脚步，沿着林青禾选的路缓缓推进。又走了大约一里地，林青禾忽然停下，蹲下身，用手拨开地上的落叶。
“先生，你看。”
墨云逍凑过去，看到地面上有几道清晰的痕迹——是靴子踩过留下的，边缘还很新鲜。更关键的是，这些脚印的间距很大，说明对方走得很快，而且人数不少。
“至少二十人以上。”陆九蹲下，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深度，“还带着重物。”
“驮兽？”墨云逍问。
“不像。”陆九摇头，“驮兽的脚印更大，而且会留下粪便。这些脚印旁边没有驮兽的痕迹，应该是人背着的。”
林青禾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看了几眼：“这条沟往前，通向一片小山谷。山谷里有水源，适合扎营。”
“去看看。”墨云逍说。
三人沿着脚印追踪，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林子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了一片被树丛环绕的开阔地。墨云逍打了个手势，三人伏低身子，借着灌木的掩护悄悄靠近。
开阔地中央，确实有一个临时营地。
营地不大，约莫三十名士兵散落在营地各处，有的在休息，有的在整理装备。营地中央立着一面旗帜，黑底红边，上面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图案——墨云逍没见过这种旗，但从质地和做工来看，不是普通势力能用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营地里有五个人，气息明显比普通士兵强出一截。
修士。
墨云逍屏住呼吸，激发“规则差异视觉”。
视野再次变得透明。那五名修士身上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见——其中三人的灵炁运转正常，呈淡金色，和普通修士没什么区别。但另外两人……墨云逍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两人身上的能量波动，带着一种极淡的、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感。
不是纯粹的浊蚀之气，但同样扭曲。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了灵炁里，导致整个能量流动都带着一种病态的异样感。
他继续观察，目光扫过营地中央那面旗帜。
然后他愣住了。
在“规则差异视觉”下，那面旗帜上缠绕着一缕极其稀薄的暗红色线条，像蛛丝一样细，却异常清晰。那线条从旗帜上延伸出去，指向远方，仿佛连接着什么。
气运之线。
墨云逍的心沉了一下。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在雾隐谷那些被浊蚀污染的圣徒身上，也缠绕着类似的气运之线，但那是被污染后残留的痕迹。而这面旗帜上的线，更像是……人为施加的。
有人在用某种邪术，操控或强化这支军队的气运。
“怎么了？”陆九低声问。
墨云逍收回能力，脸色有些发白。他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那面旗子有问题。上面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像是某种掠夺气运或者激发凶性的邪术。”
陆九的眉头皱了起来：“邪术？”
“嗯。”墨云逍深吸一口气，“还有那两个修士，练的也不是正经功法。他们的灵炁里掺了别的东西。”
林青禾蹲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营地：“他们好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墨云逍问。
“营地里有不少空的驮兽笼子。”林青禾指了指营地边缘，“那些笼子很大，不是装普通货物的。而且他们带的干粮不多，应该不是长期驻扎。”
陆九眯起眼：“等援军，还是等抢来的物资？”
墨云逍正要说话，忽然——
他怀中的那枚银白碎片微微发热。
不是载体碎片，而是那枚一直随身携带的、用来探测异常物品的碎片。温热感从胸口传来，带着一种微弱的指向性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召唤它。
方向……直指山林更深处。
“怎么了？”陆九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墨云逍没有立刻回答。他感受着那枚碎片的温度，判断波动的强度和方向。波动很弱，但很稳定，指向山林深处——那里应该是敌军主力可能驻扎的方向。
但奇怪的是，波动的目标似乎不是人。
而是某个……静止的“异常点”。
“有东西。”墨云逍压低声音，“山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这枚碎片。”
陆九的眼神变得锐利：“是什么？”
“不知道。”墨云逍摇头，“但应该不是活物。波动的感觉……像是某种静止的物体。”
林青禾小声问：“我们要去看看吗？”
墨云逍沉默了几秒，正要回答——
营地中，一名负责警戒的修士忽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向他们藏身的灌木丛！
“趴下！”陆九一把按下墨云逍和林青禾的头。
三人紧贴地面，屏住呼吸。墨云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猛烈撞击，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
那修士的目光在他们藏身的位置停留了几秒。
然后转开了。
“呼……”林青禾轻轻吐出一口气。
陆九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修士不再注意这边，才缓缓抬起头：“撤。”
三人缓缓后撤，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直到退出那修士的感知范围，墨云逍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险。”他低声说。
“那些修士的感知范围不弱。”陆九说，“再靠近一点，可能就被发现了。”
墨云逍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整理思路：“不对劲。那些修士里，有至少两个练了邪门功法。还有那面旗子……上面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像是某种粗浅的‘掠夺气运’或‘激发凶性’的邪术。”
林青禾跟在他身边，小声道：“他们好像在等什么，营地里有不少空的驮兽笼子。”
陆九皱眉：“等援军还是……等抢来的物资？”
墨云逍正要说话，怀中的银白碎片又微微热了一下。
这次，波动的指向性更明确了。
直指山林更深处。
“碎片又动了。”墨云逍停下脚步，掏出那枚银白碎片。碎片表面泛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活物在呼吸。
“要去看看吗？”林青禾问。
墨云逍沉默了几秒。
前有未知的异常点，后有邪修和邪术旗帜。这支敌军的前哨营地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山林深处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
“先回去。”他说，“把这里的情况传回顾言那边，再做决定。”
陆九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三人转身，沿着来路快速撤离。身后，那片密林笼罩在昏暗的光线里，隐约能听到营地那边传来的嘈杂人声。
墨云逍握紧手中的碎片，感受着那微弱的温热。
山林深处，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