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烟火市井，搭伙吃饭
暮色落满深圳城中村里的小厂房，车间机器声渐渐停歇，白日喧嚣慢慢沉淀下来。
嬴政吃过晚饭，本想着趁着晚风清净，去厂区外头的街道散散步、透透气。自打出了精神病院观察期，他心态愈发平和，平日里做工勤恳、言行稳重，早已褪去初来异世的凛冽帝王气，只剩一副踏实内敛的打工人模样。
可他回到简陋的单间宿舍，一眼瞥见床头堆叠的一堆换洗衣物，汗味混着淡淡的机油味，乱糟糟堆在角落。
他微微蹙眉。
生于上古、执掌过天下的人，骨子里素来整洁自律，纵使身居陋室、混迹市井，也容不得起居邋遢。
嬴政索性打消散步的念头，弯腰抱起满满一怀脏衣物，打算自己去洗漱间清洗干净。
工厂的洗漱间简陋朴素，外头是一排公共洗手台，并配了一台洗衣机。平日里工人洗脸、洗手、洗衣都在这里；隔间里装着一个简易淋浴头，是全厂为数不多能冲澡的地方，干净虽算不上多精致，却也够用。
他抱着衣服缓步走进洗漱间，刚踏进门，便看见洗手台边站着一个身材匀称，线条优美的女人。
女人三十五六岁模样，穿着朴素干净的碎花布衣，小腿、手臂和脖子的皮肤都比较黑，一看就是干活的出身。女人的眉眼间透着和善、手脚麻利，正低头搓洗衣服，动作利落，身上带着一股朴实踏实的烟火气。
她叫曹桂香，是李传福前不久新招进来的食堂帮工，地道的河南人。
平日里主要负责全厂工人的午饭，午餐收拾妥当、灶台打理干净后，便顺带帮着车间清扫卫生、打理杂活。她刚来厂里没多久，为人勤快、性子爽朗、手脚利索，眼里总有活，待人也热忱实在，厂里上下没人不夸她勤快厚道。
曹桂香平日里就留意过嬴政。
这个男人看着沉稳端正、身形挺拔，不爱说笑、不扎堆闲聊，做事一丝不苟、自律克制，和厂里浮躁油滑的年轻工人截然不同。即便听说过他那些“疯言疯语”的传闻，见过他被带去派出所、送医观察的波折，曹桂香心里也从没半点偏见，只觉得这人看着老实本分，看着孤零零的，格外让人怜惜。
听见脚步声，曹桂香抬眼回头，看见嬴政抱着一大堆衣服站在门口，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笑着开口：
“嬴政，你放这儿就行，我帮你洗了吧。”
嬴政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局促不好意思。
他与曹桂香并不算熟，平日里不过是打照面、偶尔一句寒暄，素无深交。平白无故麻烦旁人洗衣，于礼不合，他万万不愿占这种细碎便宜。
嬴政刚要开口推辞，话还没说出口，曹桂香已经笑着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从他怀里轻轻接下那一堆衣物，动作自然又热络。
“害，多大点事儿。”曹桂香抱着衣服，笑得淳朴随和，“我正好在洗衣服，顺手丢洗衣机里，滚两圈就干净了，晾一晾的功夫，不费力气。你快去歇着吧，不用管了。”
话说得实在、暖意融融，完全不给嬴政推辞的余地。
嬴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底涌上一丝从未有过的市井暖意。
他半生居庙堂、掌生杀、治万民，见惯了君臣猜忌、人心诡谲、权谋算计，两千年来从未有人这般，以最朴素、最细碎的善意，待他如此温和妥帖。
自这一日起，两人的交集便渐渐多了起来。
曹桂香心思细致、为人热忱，往后但凡瞧见嬴政房间堆了脏衣服，便会顺手悄悄抱走。她洗衣之时，总会把嬴政的衣物一并洗净、脱水、晾晒，干透之后细心叠得整整齐齐，再悄悄送回他的宿舍。
一来二去，生疏隔阂尽数消散，两人慢慢熟络亲近。
曹桂香本就厨艺扎实，河南家常菜做得鲜香入味、朴实下饭。往后她做饭时，总会多备一份碗筷，蒸饭多添一瓢米，炒菜多炒一个菜，时常喊嬴政过来一起吃晚饭。
热饭热菜、烟火腾腾，冷清的厂区小屋，渐渐有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嬴政心中愈发过意不去。
他屡次受人恩惠，日日吃人家的热饭、次次劳烦人家洗衣，无功受禄、心安难安。
这天傍晚，饭后收拾碗筷之时，嬴政终于认真开口，语气诚恳郑重：
“桂香，我每月从工资里拿一千块给你。往后晚上，我便在你这里搭伙吃饭，衣物也劳烦你一并打理，不能总白受你的照料。”
曹桂香愣了一下，随即爽朗一笑，大大方方应了下来。
她孤身在外务工，一人做饭吃饭清冷寡淡，有人搭伙相伴，热闹踏实；拿钱记账、清清楚楚，也避免了旁人闲话碎语，坦荡稳妥。
自此，两人便正式搭伙过日子。
白日各自忙碌，嬴政踏实做工，曹桂香打理食堂、清扫厂区；夜幕降临，两人一桌吃饭、闲话家常，平淡安稳、岁月静好。
厂里的工人个个眼亮，私下里都悄悄议论。
两人都是孤身在外的单身之人，无牵无挂、清清白白。
曹桂香三十五六，温柔勤快、和善踏实；嬴政年近五十，却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平日自律克制、品行端正，半点不显老态。十几岁的年龄差距，在烟火日常的温情里，根本算不上隔阂。
就连李传福看在眼里，也只觉得二人格外般配、相得益彰。
旁人闲言碎语、打趣起哄，嬴政听闻，也只是淡淡一笑，从不辩解、从不疏离。
他历经千年沧桑，见惯了江山倾覆、世事浮沉，如今落在这平凡市井、寻常厂区。
一碗热饭、一身净衣、一席温情。
这细碎温柔的人间烟火，竟比万里江山、千古霸业，更让他心底安稳、心生安然。
这天下班，嬴政像往常一样去曹桂香的临时住处吃晚饭。
刚一走进曹桂香的住处，嬴政就看见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正坐在曹桂香床边的小板凳上，趴在床上写作业。
曹桂香一看嬴政进来了，急忙冲小男孩儿喊，“小峰，你大伯来了，咱们吃饭吧。”
接着他又笑着对嬴政说，“这是我儿子叫小峰。”
嬴政吃过晚饭，本想着趁着晚风清净，去厂区外头的街道散散步、透透气。自打出了精神病院观察期，他心态愈发平和，平日里做工勤恳、言行稳重，早已褪去初来异世的凛冽帝王气，只剩一副踏实内敛的打工人模样。
可他回到简陋的单间宿舍，一眼瞥见床头堆叠的一堆换洗衣物，汗味混着淡淡的机油味，乱糟糟堆在角落。
他微微蹙眉。
生于上古、执掌过天下的人，骨子里素来整洁自律，纵使身居陋室、混迹市井，也容不得起居邋遢。
嬴政索性打消散步的念头，弯腰抱起满满一怀脏衣物，打算自己去洗漱间清洗干净。
工厂的洗漱间简陋朴素，外头是一排公共洗手台，并配了一台洗衣机。平日里工人洗脸、洗手、洗衣都在这里；隔间里装着一个简易淋浴头，是全厂为数不多能冲澡的地方，干净虽算不上多精致，却也够用。
他抱着衣服缓步走进洗漱间，刚踏进门，便看见洗手台边站着一个身材匀称，线条优美的女人。
女人三十五六岁模样，穿着朴素干净的碎花布衣，小腿、手臂和脖子的皮肤都比较黑，一看就是干活的出身。女人的眉眼间透着和善、手脚麻利，正低头搓洗衣服，动作利落，身上带着一股朴实踏实的烟火气。
她叫曹桂香，是李传福前不久新招进来的食堂帮工，地道的河南人。
平日里主要负责全厂工人的午饭，午餐收拾妥当、灶台打理干净后，便顺带帮着车间清扫卫生、打理杂活。她刚来厂里没多久，为人勤快、性子爽朗、手脚利索，眼里总有活，待人也热忱实在，厂里上下没人不夸她勤快厚道。
曹桂香平日里就留意过嬴政。
这个男人看着沉稳端正、身形挺拔，不爱说笑、不扎堆闲聊，做事一丝不苟、自律克制，和厂里浮躁油滑的年轻工人截然不同。即便听说过他那些“疯言疯语”的传闻，见过他被带去派出所、送医观察的波折，曹桂香心里也从没半点偏见，只觉得这人看着老实本分，看着孤零零的，格外让人怜惜。
听见脚步声，曹桂香抬眼回头，看见嬴政抱着一大堆衣服站在门口，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笑着开口：
“嬴政，你放这儿就行，我帮你洗了吧。”
嬴政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局促不好意思。
他与曹桂香并不算熟，平日里不过是打照面、偶尔一句寒暄，素无深交。平白无故麻烦旁人洗衣，于礼不合，他万万不愿占这种细碎便宜。
嬴政刚要开口推辞，话还没说出口，曹桂香已经笑着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从他怀里轻轻接下那一堆衣物，动作自然又热络。
“害，多大点事儿。”曹桂香抱着衣服，笑得淳朴随和，“我正好在洗衣服，顺手丢洗衣机里，滚两圈就干净了，晾一晾的功夫，不费力气。你快去歇着吧，不用管了。”
话说得实在、暖意融融，完全不给嬴政推辞的余地。
嬴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底涌上一丝从未有过的市井暖意。
他半生居庙堂、掌生杀、治万民，见惯了君臣猜忌、人心诡谲、权谋算计，两千年来从未有人这般，以最朴素、最细碎的善意，待他如此温和妥帖。
自这一日起，两人的交集便渐渐多了起来。
曹桂香心思细致、为人热忱，往后但凡瞧见嬴政房间堆了脏衣服，便会顺手悄悄抱走。她洗衣之时，总会把嬴政的衣物一并洗净、脱水、晾晒，干透之后细心叠得整整齐齐，再悄悄送回他的宿舍。
一来二去，生疏隔阂尽数消散，两人慢慢熟络亲近。
曹桂香本就厨艺扎实，河南家常菜做得鲜香入味、朴实下饭。往后她做饭时，总会多备一份碗筷，蒸饭多添一瓢米，炒菜多炒一个菜，时常喊嬴政过来一起吃晚饭。
热饭热菜、烟火腾腾，冷清的厂区小屋，渐渐有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嬴政心中愈发过意不去。
他屡次受人恩惠，日日吃人家的热饭、次次劳烦人家洗衣，无功受禄、心安难安。
这天傍晚，饭后收拾碗筷之时，嬴政终于认真开口，语气诚恳郑重：
“桂香，我每月从工资里拿一千块给你。往后晚上，我便在你这里搭伙吃饭，衣物也劳烦你一并打理，不能总白受你的照料。”
曹桂香愣了一下，随即爽朗一笑，大大方方应了下来。
她孤身在外务工，一人做饭吃饭清冷寡淡，有人搭伙相伴，热闹踏实；拿钱记账、清清楚楚，也避免了旁人闲话碎语，坦荡稳妥。
自此，两人便正式搭伙过日子。
白日各自忙碌，嬴政踏实做工，曹桂香打理食堂、清扫厂区；夜幕降临，两人一桌吃饭、闲话家常，平淡安稳、岁月静好。
厂里的工人个个眼亮，私下里都悄悄议论。
两人都是孤身在外的单身之人，无牵无挂、清清白白。
曹桂香三十五六，温柔勤快、和善踏实；嬴政年近五十，却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平日自律克制、品行端正，半点不显老态。十几岁的年龄差距，在烟火日常的温情里，根本算不上隔阂。
就连李传福看在眼里，也只觉得二人格外般配、相得益彰。
旁人闲言碎语、打趣起哄，嬴政听闻，也只是淡淡一笑，从不辩解、从不疏离。
他历经千年沧桑，见惯了江山倾覆、世事浮沉，如今落在这平凡市井、寻常厂区。
一碗热饭、一身净衣、一席温情。
这细碎温柔的人间烟火，竟比万里江山、千古霸业，更让他心底安稳、心生安然。
这天下班，嬴政像往常一样去曹桂香的临时住处吃晚饭。
刚一走进曹桂香的住处，嬴政就看见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正坐在曹桂香床边的小板凳上，趴在床上写作业。
曹桂香一看嬴政进来了，急忙冲小男孩儿喊，“小峰，你大伯来了，咱们吃饭吧。”
接着他又笑着对嬴政说，“这是我儿子叫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