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定分工，嬴政管生产
1999年的深圳，初夏也一点不凉快。
城中村的小厂房铁皮顶晒得发烫，车间里风扇呼呼乱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江苏那批UPS电池己到货，到货款十五万顺利到账，李传福悬了好久的心，终于落地了。
还剩下点尾款，一年以后到账，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就在这时候，王珂拿着手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传福，江苏那边客户又回话了，又给咱们下了一单，五十多万的订单。”
李传福当场就乐了。
五十多万！
对他这个刚差点倒闭、就几个人撑着的小作坊来说，这简直是救命的大单子。
激动归激动，李传福心里也清楚。
现在厂里就三个普通工人，加上他和嬴政，一共五个人。之前那单已经是全员熬夜硬扛才做完的。
再来五十万的货，按老样子乱干肯定不行。
必须规整一下，招人、分工、定规矩，不然产能根本跟不上，单子接不住。
李传福想了想，直接开口：“开个会。”
厂里没有正经会议室，最简单的地方，就是嬴政那间隔出来的小休息间。
地方不大，但安静、干净，正好能坐三个人说事。
没多久，李传福、王珂、嬴政三人坐在一起。
李传福率先把情况说明白：
“新订单五十多万，工期紧、货量大。咱们人手少、设备简陋，再像以前那样谁有空谁干、乱打乱撞，肯定不行。
接下来，咱们必须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把厂子运转理顺。”
他刚说完，嬴政直接接话了。
他说话还是老样子，普通话不算标准，口音怪怪的，带着一股子古朴腔调，偶尔还带点文言字眼，不像现代人的说话方式。
但他思路极清楚，一点不乱。
“我已经有分工的思路了。”
“王珂心思细、稳，账目、客户对接、对外接单、管收支，全部归你。财务和销售，你全权负责。”
“传福你是技术出身，电池研发、设备维修、模具调试、技术整改、品控，都归你管。厂里所有技术问题，你说了算。”
最后，嬴政看向两人，语气笃定：
“剩下的，车间生产我来管。
排班、派活、工序安排、组装、打包、仓储、发货、工人管理，所有车间现场的事，全部我来抓。”
李传福听完，心里一亮。
这想法，跟他心里琢磨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早就发现了，嬴政太适合管人了。
这人身上自带一股气场，不用发火、不用大声，往那一站，就让人莫名敬畏，不怒自威。
这种管人压场子的本事，是普通人学不来的。
反观自己，技术行、搞研发行，但管人确实不擅长。
王珂更不用说，温柔文静的知识分子，做账跑业务合适，压不住车间的工人。
唯一的小缺点，就是嬴政口音别扭，普通话说不利索，偶尔用词老派。
但瑕不掩瑜，真论统筹、调度、管人秩序，两个李传福都不如他。
“行，就这么定。”
李传福直接拍板，“从今天起，车间生产，嬴政全权负责。”
三人一拍即合，厂里新的分工，就这么定下来了。
……
中午午休过后，下午两点，工人准时上工。
三个工人照旧懒散惯了，没人把嬴政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嬴政就是个话都说不明白、来历不清的临时工，跟着老板混饭吃的，没身份、没靠山。
谁也想不到，这会儿的嬴政，已经是厂里的生产主管。
开工没多久，车间里直接吵起来了。
一个年轻工人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对着嬴政高声嚷嚷：
“我不用你管！你指挥不着我！”
嬴政神色平平，一点不急，耐心解释：
“今天开始车间生产归我管，排班工序我来安排，你们都听我调度。”
这话一出，工人更不服了，一脸讥讽：
“我只听李老板的！你一个打黑工的，凭什么管我？”
嬴政淡淡一笑：“我不是黑工，我有手续。”
“你有啥手续？”工人根本不信，“普通话不会说，粤语也听不懂，说话怪里怪气，我看你就是偷渡跑过来的！”
旁边两个工人也看热闹，偷偷笑着。
嬴政没争辩，也没上火。
只是转身走回自己小房间，从床铺褥子底下，轻轻拿出一张崭新的暂住证。
他走回来，递到工人面前。
“你看。”
工人一脸不耐烦接过来，低头一看。
证件正规、印章齐全，明明白白是正经暂住手续。
嬴政平静道：“真要是偷渡黑户，办不了这个证。以后车间我管生产，你们安心干活，服从安排就行。”
工人看完证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里还不服气，小声嘟囔：
“指不定是花钱买来的假证……”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传福过来了。
那工人瞬间变脸，一脸尴尬，僵硬地转过头，对着李传福尬笑。
李传福把刚才的事看了大概，也没为难工人，只是当众把话说死：
“小张，我正式跟你们所有人说一下。”
“从今天开始，嬴政全权负责车间生产、调度、排班、发货。车间所有工人，都归他管。
他的安排，就是我的安排，你们以后必须听他的。”
一句话落地。
那年轻工人当场傻眼，脸瞬间通红。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才嘲讽顶撞、看不起的“黑户临时工”
居然是老板刚任命的车间主管！
自己刚才一通嚣张耍脾气，等于直接把直属上司得罪透了。
工人低着头，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车间机器依旧轰鸣作响。
但从这一刻起，这个小小的城中村作坊，真正有了规矩。
两千年前的帝王，正式接管了这间九九年小工厂的生产秩序。
城中村的小厂房铁皮顶晒得发烫，车间里风扇呼呼乱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江苏那批UPS电池己到货，到货款十五万顺利到账，李传福悬了好久的心，终于落地了。
还剩下点尾款，一年以后到账，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就在这时候，王珂拿着手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传福，江苏那边客户又回话了，又给咱们下了一单，五十多万的订单。”
李传福当场就乐了。
五十多万！
对他这个刚差点倒闭、就几个人撑着的小作坊来说，这简直是救命的大单子。
激动归激动，李传福心里也清楚。
现在厂里就三个普通工人，加上他和嬴政，一共五个人。之前那单已经是全员熬夜硬扛才做完的。
再来五十万的货，按老样子乱干肯定不行。
必须规整一下，招人、分工、定规矩，不然产能根本跟不上，单子接不住。
李传福想了想，直接开口：“开个会。”
厂里没有正经会议室，最简单的地方，就是嬴政那间隔出来的小休息间。
地方不大，但安静、干净，正好能坐三个人说事。
没多久，李传福、王珂、嬴政三人坐在一起。
李传福率先把情况说明白：
“新订单五十多万，工期紧、货量大。咱们人手少、设备简陋，再像以前那样谁有空谁干、乱打乱撞，肯定不行。
接下来，咱们必须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把厂子运转理顺。”
他刚说完，嬴政直接接话了。
他说话还是老样子，普通话不算标准，口音怪怪的，带着一股子古朴腔调，偶尔还带点文言字眼，不像现代人的说话方式。
但他思路极清楚，一点不乱。
“我已经有分工的思路了。”
“王珂心思细、稳，账目、客户对接、对外接单、管收支，全部归你。财务和销售，你全权负责。”
“传福你是技术出身，电池研发、设备维修、模具调试、技术整改、品控，都归你管。厂里所有技术问题，你说了算。”
最后，嬴政看向两人，语气笃定：
“剩下的，车间生产我来管。
排班、派活、工序安排、组装、打包、仓储、发货、工人管理，所有车间现场的事，全部我来抓。”
李传福听完，心里一亮。
这想法，跟他心里琢磨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早就发现了，嬴政太适合管人了。
这人身上自带一股气场，不用发火、不用大声，往那一站，就让人莫名敬畏，不怒自威。
这种管人压场子的本事，是普通人学不来的。
反观自己，技术行、搞研发行，但管人确实不擅长。
王珂更不用说，温柔文静的知识分子，做账跑业务合适，压不住车间的工人。
唯一的小缺点，就是嬴政口音别扭，普通话说不利索，偶尔用词老派。
但瑕不掩瑜，真论统筹、调度、管人秩序，两个李传福都不如他。
“行，就这么定。”
李传福直接拍板，“从今天起，车间生产，嬴政全权负责。”
三人一拍即合，厂里新的分工，就这么定下来了。
……
中午午休过后，下午两点，工人准时上工。
三个工人照旧懒散惯了，没人把嬴政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嬴政就是个话都说不明白、来历不清的临时工，跟着老板混饭吃的，没身份、没靠山。
谁也想不到，这会儿的嬴政，已经是厂里的生产主管。
开工没多久，车间里直接吵起来了。
一个年轻工人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对着嬴政高声嚷嚷：
“我不用你管！你指挥不着我！”
嬴政神色平平，一点不急，耐心解释：
“今天开始车间生产归我管，排班工序我来安排，你们都听我调度。”
这话一出，工人更不服了，一脸讥讽：
“我只听李老板的！你一个打黑工的，凭什么管我？”
嬴政淡淡一笑：“我不是黑工，我有手续。”
“你有啥手续？”工人根本不信，“普通话不会说，粤语也听不懂，说话怪里怪气，我看你就是偷渡跑过来的！”
旁边两个工人也看热闹，偷偷笑着。
嬴政没争辩，也没上火。
只是转身走回自己小房间，从床铺褥子底下，轻轻拿出一张崭新的暂住证。
他走回来，递到工人面前。
“你看。”
工人一脸不耐烦接过来，低头一看。
证件正规、印章齐全，明明白白是正经暂住手续。
嬴政平静道：“真要是偷渡黑户，办不了这个证。以后车间我管生产，你们安心干活，服从安排就行。”
工人看完证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里还不服气，小声嘟囔：
“指不定是花钱买来的假证……”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传福过来了。
那工人瞬间变脸，一脸尴尬，僵硬地转过头，对着李传福尬笑。
李传福把刚才的事看了大概，也没为难工人，只是当众把话说死：
“小张，我正式跟你们所有人说一下。”
“从今天开始，嬴政全权负责车间生产、调度、排班、发货。车间所有工人，都归他管。
他的安排，就是我的安排，你们以后必须听他的。”
一句话落地。
那年轻工人当场傻眼，脸瞬间通红。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才嘲讽顶撞、看不起的“黑户临时工”
居然是老板刚任命的车间主管！
自己刚才一通嚣张耍脾气，等于直接把直属上司得罪透了。
工人低着头，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车间机器依旧轰鸣作响。
但从这一刻起，这个小小的城中村作坊，真正有了规矩。
两千年前的帝王，正式接管了这间九九年小工厂的生产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