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归途暗箭
走出绿丛约莫一炷香，溪流拐向更深的峡谷，光线暗了下来。
墨云逍停住脚步。
“怎么了？”陆九压低声音问，手按在腰后短刃上。
“太静了。”墨云逍说。他侧耳听着，除了溪水声，林子里连鸟叫都没有。这不对劲。刚才一路还有虫鸣，现在全哑了。
林青禾紧张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墨云逍用拇指摩挲着腰间布袋，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地图。这条小路是花不语情报里标注的“相对安全”路径，绕开官道和几个可能有眼线的村子。按理说不该有问题。
但“按理”两个字，在苍临大陆往往最不靠谱。
他给陆九递了个眼神。
陆九会意，身形悄无声息地往右侧一块巨石后滑去，像片影子。墨云逍则拉着林青禾，缓缓退向左侧一棵歪脖子老树。
动作做到一半，破风声来了。
不是一道，是三道。从三个不同方向，几乎同时响起，声音被刻意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墨云逍瞳孔一缩。
他根本没看清箭矢，纯粹是靠系统瞬间在视野边缘标注出的三道淡红色轨迹预判，以及那股子从脊椎骨炸开的寒意。他猛地拽着林青禾扑倒，后背擦着老树粗糙的树皮滚进树根凹陷处。
“笃！笃！笃！”
三支通体乌黑、箭簇泛着暗绿幽光的弩箭，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呈品字形。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陆九那边传来一声闷哼。他躲开了两支，第三支擦着他左肩掠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周围的布料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灰黑色。
“淬毒的。”陆九咬牙，反手撕掉那块衣料，动作快得看不清。
没时间说话。
三道黑影从林间阴影里扑出，快得像三道贴地掠过的黑风。没有蒙面，但脸上涂了某种哑光的油彩，五官模糊。他们手里是制式相同的狭长弯刀，刀身弧度诡异，挥动时几乎无声。
配合默契得可怕。
一人直取墨云逍咽喉，一人封堵陆九的退路，第三人刀光一折，竟同时罩向林青禾——显然是要逼墨云逍分心。
墨云逍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伤没好透，灵力运转滞涩得像生了锈。刚才躲箭那一下已经扯得胸口发闷，现在面对这角度刁钻的一刀，只能硬提一口气，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净明心焰，堪堪点在刀锋侧面。
“铛！”
金铁交鸣声刺耳。墨云逍手指剧震，整条右臂都麻了。对方刀上传来的力道沉得离谱，根本不是普通杀手该有的水准。
更要命的是，刀锋上附着的阴寒气息顺着指尖就往里钻，和他体内残留的浊蚀波动隐隐共鸣，搅得他气血翻腾。
陆九那边更险。他肩头带伤，动作慢了半拍，被两名杀手缠住。刀光织成一张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陆九的短刃快如鬼魅，格开三刀，第四刀却划破了他肋下，又是一道泛着灰黑的血口。
“公子小心！”林青禾惊呼。
第三名杀手的刀已经递到墨云逍左肋。墨云逍刚挡开第一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他咬紧牙关，强行拧身，用左臂外侧去硬扛。
“嗤啦——”
布料撕裂，皮肉翻开。深可见骨。
剧痛还没传开，一股冰凉的麻痹感就顺着伤口疯狂蔓延。左臂瞬间失去知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灰黑色，血管凸起，像有活物在里面蠕动。
毒发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毒，里面掺了东西。
墨云逍眼前黑了一下。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里疯狂闪烁红光，弹出密密麻麻的毒素分析数据，但大部分都是“未知成分”“高浓度侵蚀性能量混合体”。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玩意儿正在快速破坏他的生机，并试图引动他体内本就混乱的灵炁。
陆九拼着后背又挨一刀，撞开一名杀手，冲到墨云逍身边。“走！”
走不了。
三名杀手再次合围。他们呼吸平稳，眼神冷漠得像石头，完全不受刚才激烈交手的影响。这种训练有素、摒弃一切情绪的杀人机器，比祭祀坑里那些狂热的巫祭和黑袍人更难缠。
墨云逍喘着粗气，左臂垂着，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能感觉到毒素在往肩膀爬，半边身子都开始发木。灵力像漏气的皮球，怎么聚都聚不起来。
陆九挡在他身前，肋下和后背都在渗血，握刀的手却很稳。
林青禾捡起地上一根粗树枝，双手发抖，却死死盯着最近的杀手。
“谁派你们来的？”墨云逍哑声问，试图争取时间，脑子飞快运转。
杀手们沉默。其中一人手腕一翻，刀尖微调，指向墨云逍心口。那是下一次攻击的起手式。
墨云逍心里一沉。问不出话，那就只能拼了。
他看了一眼陆九。陆九微微点头。
下一瞬，陆九暴起！他不退反进，短刃化作一片银光，主动撞向正面的两名杀手。完全是搏命的打法，只攻不守，用身体做盾，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墨云逍没浪费这个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仿佛都是刀子——然后不管不顾地，将意识沉入丹田深处。
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刚刚炼化不久、颜色混沌的能量。是净明心焰、他自身灵炁、还有之前接触浊蚀后残留的某种诡异波动的混合物，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平时碰都不敢碰。
现在顾不上了。
他催动那丝能量，沿着几乎被毒素堵塞的经脉，强行往上冲。所过之处，经脉像被烧红的铁钎捅过，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咙发甜。
能量冲到左肩，与疯狂蔓延的毒素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是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淡淡净化气息的涟漪，以墨云逍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
范围很小，只波及到三步之内。
效果却立竿见影。
扑到最前面的那名杀手，刀尖距离墨云逍胸口只剩半尺，动作突然僵住。他脸上漠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裸露的皮肤上，那些哑光油彩下面，竟然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的纹路，此刻正疯狂扭曲跳动，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
另外两名杀手也齐齐一顿，攻势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陆九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短刃如毒蛇吐信，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左侧杀手的腋下，直没至柄。那杀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但墨云逍付出的代价更大。
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里面夹杂着细碎的、灰黑色的冰碴。强行催动那丝不稳定能量，等于在自己体内引爆了一颗微型炸弹。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眼前天旋地转，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先生！”林青禾扔掉树枝扑过来。
墨云逍倒在地上，视野模糊，只能看到头顶摇晃的树影和惨白的天空。耳朵里嗡嗡作响，但还能听到脚步声——那三名杀手虽然受创，却没有退。
被陆九刺伤的那个靠在树上喘气，另外两个，尤其是脸上纹路跳动的那位，眼中凶光更盛，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举刀。
完了。
墨云逍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这次真是玩脱了。渔翁没当成，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陆九挡在他身前，背对着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但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快到极限了。
刀光举起。
就在这时——
“铮！”
一声清越的、仿佛琴弦拨动的脆响，毫无征兆地从林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杂音，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一道无形无质、却让人寒毛倒竖的锐利波动，贴着地面疾掠而过。
最前面那名举刀的杀手，动作猛地定格。他脖子上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线。
血线迅速扩大。
然后，他的头颅无声无息地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剩下的两名杀手僵在原地，骇然望向声音来处。
林间枝叶晃动，数道身影如飞鸟投林，轻盈而迅疾地掠入这片小小的战场。为首一人，青衫飘飘，面容俊朗，此刻却罩着一层寒霜。他右手虚抬，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
珍珑阁，颜清。
他身后，四名身着统一劲装、气息精悍的护卫迅速散开，隐隐将两名残存的杀手围在中间。
颜清的目光扫过现场，在浑身是血的陆九身上顿了顿，最后落在倒地吐血、左臂一片乌黑的墨云逍脸上。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转向那两名如临大敌的杀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收拾茶具。
“留活口。”
话音未落，四名护卫动了。动作干脆利落，配合默契，出手全是擒拿锁关节的招式，显然训练有素。
两名杀手还想反抗，但面对人数和实力上的绝对压制，加上首领瞬间被秒杀的震慑，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三息。一人被卸掉双臂关节按倒在地，另一人脖子被铁钳般的手卡住，脸憋得紫红。
战斗瞬间逆转。
墨云逍躺在地上，看着颜清清瘦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压过了所有疼痛和晕眩——
他怎么会在这儿？
来得也太巧了。
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视野边缘，系统的红光警告还在闪，但渐渐模糊。失血过多和毒素的侵蚀，加上强行催动能量的反噬，终于冲垮了他最后的意识堤坝。
黑暗涌上来。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似乎听到颜清走了过来，脚步声很轻。然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中毒的左臂手腕。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墨云逍停住脚步。
“怎么了？”陆九压低声音问，手按在腰后短刃上。
“太静了。”墨云逍说。他侧耳听着，除了溪水声，林子里连鸟叫都没有。这不对劲。刚才一路还有虫鸣，现在全哑了。
林青禾紧张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墨云逍用拇指摩挲着腰间布袋，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地图。这条小路是花不语情报里标注的“相对安全”路径，绕开官道和几个可能有眼线的村子。按理说不该有问题。
但“按理”两个字，在苍临大陆往往最不靠谱。
他给陆九递了个眼神。
陆九会意，身形悄无声息地往右侧一块巨石后滑去，像片影子。墨云逍则拉着林青禾，缓缓退向左侧一棵歪脖子老树。
动作做到一半，破风声来了。
不是一道，是三道。从三个不同方向，几乎同时响起，声音被刻意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墨云逍瞳孔一缩。
他根本没看清箭矢，纯粹是靠系统瞬间在视野边缘标注出的三道淡红色轨迹预判，以及那股子从脊椎骨炸开的寒意。他猛地拽着林青禾扑倒，后背擦着老树粗糙的树皮滚进树根凹陷处。
“笃！笃！笃！”
三支通体乌黑、箭簇泛着暗绿幽光的弩箭，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呈品字形。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陆九那边传来一声闷哼。他躲开了两支，第三支擦着他左肩掠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周围的布料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灰黑色。
“淬毒的。”陆九咬牙，反手撕掉那块衣料，动作快得看不清。
没时间说话。
三道黑影从林间阴影里扑出，快得像三道贴地掠过的黑风。没有蒙面，但脸上涂了某种哑光的油彩，五官模糊。他们手里是制式相同的狭长弯刀，刀身弧度诡异，挥动时几乎无声。
配合默契得可怕。
一人直取墨云逍咽喉，一人封堵陆九的退路，第三人刀光一折，竟同时罩向林青禾——显然是要逼墨云逍分心。
墨云逍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伤没好透，灵力运转滞涩得像生了锈。刚才躲箭那一下已经扯得胸口发闷，现在面对这角度刁钻的一刀，只能硬提一口气，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净明心焰，堪堪点在刀锋侧面。
“铛！”
金铁交鸣声刺耳。墨云逍手指剧震，整条右臂都麻了。对方刀上传来的力道沉得离谱，根本不是普通杀手该有的水准。
更要命的是，刀锋上附着的阴寒气息顺着指尖就往里钻，和他体内残留的浊蚀波动隐隐共鸣，搅得他气血翻腾。
陆九那边更险。他肩头带伤，动作慢了半拍，被两名杀手缠住。刀光织成一张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陆九的短刃快如鬼魅，格开三刀，第四刀却划破了他肋下，又是一道泛着灰黑的血口。
“公子小心！”林青禾惊呼。
第三名杀手的刀已经递到墨云逍左肋。墨云逍刚挡开第一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他咬紧牙关，强行拧身，用左臂外侧去硬扛。
“嗤啦——”
布料撕裂，皮肉翻开。深可见骨。
剧痛还没传开，一股冰凉的麻痹感就顺着伤口疯狂蔓延。左臂瞬间失去知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灰黑色，血管凸起，像有活物在里面蠕动。
毒发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毒，里面掺了东西。
墨云逍眼前黑了一下。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里疯狂闪烁红光，弹出密密麻麻的毒素分析数据，但大部分都是“未知成分”“高浓度侵蚀性能量混合体”。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玩意儿正在快速破坏他的生机，并试图引动他体内本就混乱的灵炁。
陆九拼着后背又挨一刀，撞开一名杀手，冲到墨云逍身边。“走！”
走不了。
三名杀手再次合围。他们呼吸平稳，眼神冷漠得像石头，完全不受刚才激烈交手的影响。这种训练有素、摒弃一切情绪的杀人机器，比祭祀坑里那些狂热的巫祭和黑袍人更难缠。
墨云逍喘着粗气，左臂垂着，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能感觉到毒素在往肩膀爬，半边身子都开始发木。灵力像漏气的皮球，怎么聚都聚不起来。
陆九挡在他身前，肋下和后背都在渗血，握刀的手却很稳。
林青禾捡起地上一根粗树枝，双手发抖，却死死盯着最近的杀手。
“谁派你们来的？”墨云逍哑声问，试图争取时间，脑子飞快运转。
杀手们沉默。其中一人手腕一翻，刀尖微调，指向墨云逍心口。那是下一次攻击的起手式。
墨云逍心里一沉。问不出话，那就只能拼了。
他看了一眼陆九。陆九微微点头。
下一瞬，陆九暴起！他不退反进，短刃化作一片银光，主动撞向正面的两名杀手。完全是搏命的打法，只攻不守，用身体做盾，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墨云逍没浪费这个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仿佛都是刀子——然后不管不顾地，将意识沉入丹田深处。
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刚刚炼化不久、颜色混沌的能量。是净明心焰、他自身灵炁、还有之前接触浊蚀后残留的某种诡异波动的混合物，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平时碰都不敢碰。
现在顾不上了。
他催动那丝能量，沿着几乎被毒素堵塞的经脉，强行往上冲。所过之处，经脉像被烧红的铁钎捅过，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咙发甜。
能量冲到左肩，与疯狂蔓延的毒素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是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淡淡净化气息的涟漪，以墨云逍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
范围很小，只波及到三步之内。
效果却立竿见影。
扑到最前面的那名杀手，刀尖距离墨云逍胸口只剩半尺，动作突然僵住。他脸上漠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裸露的皮肤上，那些哑光油彩下面，竟然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的纹路，此刻正疯狂扭曲跳动，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
另外两名杀手也齐齐一顿，攻势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陆九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短刃如毒蛇吐信，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左侧杀手的腋下，直没至柄。那杀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但墨云逍付出的代价更大。
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里面夹杂着细碎的、灰黑色的冰碴。强行催动那丝不稳定能量，等于在自己体内引爆了一颗微型炸弹。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眼前天旋地转，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先生！”林青禾扔掉树枝扑过来。
墨云逍倒在地上，视野模糊，只能看到头顶摇晃的树影和惨白的天空。耳朵里嗡嗡作响，但还能听到脚步声——那三名杀手虽然受创，却没有退。
被陆九刺伤的那个靠在树上喘气，另外两个，尤其是脸上纹路跳动的那位，眼中凶光更盛，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举刀。
完了。
墨云逍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这次真是玩脱了。渔翁没当成，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陆九挡在他身前，背对着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但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快到极限了。
刀光举起。
就在这时——
“铮！”
一声清越的、仿佛琴弦拨动的脆响，毫无征兆地从林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杂音，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一道无形无质、却让人寒毛倒竖的锐利波动，贴着地面疾掠而过。
最前面那名举刀的杀手，动作猛地定格。他脖子上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线。
血线迅速扩大。
然后，他的头颅无声无息地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剩下的两名杀手僵在原地，骇然望向声音来处。
林间枝叶晃动，数道身影如飞鸟投林，轻盈而迅疾地掠入这片小小的战场。为首一人，青衫飘飘，面容俊朗，此刻却罩着一层寒霜。他右手虚抬，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
珍珑阁，颜清。
他身后，四名身着统一劲装、气息精悍的护卫迅速散开，隐隐将两名残存的杀手围在中间。
颜清的目光扫过现场，在浑身是血的陆九身上顿了顿，最后落在倒地吐血、左臂一片乌黑的墨云逍脸上。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转向那两名如临大敌的杀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收拾茶具。
“留活口。”
话音未落，四名护卫动了。动作干脆利落，配合默契，出手全是擒拿锁关节的招式，显然训练有素。
两名杀手还想反抗，但面对人数和实力上的绝对压制，加上首领瞬间被秒杀的震慑，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三息。一人被卸掉双臂关节按倒在地，另一人脖子被铁钳般的手卡住，脸憋得紫红。
战斗瞬间逆转。
墨云逍躺在地上，看着颜清清瘦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压过了所有疼痛和晕眩——
他怎么会在这儿？
来得也太巧了。
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视野边缘，系统的红光警告还在闪，但渐渐模糊。失血过多和毒素的侵蚀，加上强行催动能量的反噬，终于冲垮了他最后的意识堤坝。
黑暗涌上来。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似乎听到颜清走了过来，脚步声很轻。然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中毒的左臂手腕。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