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年级前的暑假
赭山公园后门那一截江边的水今天偏黄。
林知漾七月中旬从画室搬了画架出来。画架是那种老式的木质画架。画架的那三条腿有一处松了。松的那一截她九月底自己拧过一次。拧完又松了。松的那一截她今天又拧了一次。拧的那一截螺丝没拧紧。螺丝那一截她没换。
她今天从画室出来是早上七点多。早上七点多这一截她骑车从画室往赭山公园后门那一截江边去。骑车的那一截她带了画布和莫兰迪那一本。莫兰迪那一本是舒小禾借她的。莫兰迪那一本她这一阵每天看几页。看的几页她昨天看到第三十一页。三十一页那一截她今天没看。三十一页那一截她今天留到晚上看。
她骑车过了赭山公园前门的那一截。前门的那一截法梧今天是大绿。大绿的那一截她没看。她骑车绕到后门。后门的那一截门是铁的。铁门的那一截她下车。下的那一截她把画架从车后座取下来。取下来的那一截她把画架扛到肩上。扛的那一截画架的横档那一截有一点硌她的肩膀。硌的那一截她没换肩。她扛着画架往江边那一截走。走的那一截江边那一截她走得不快。不快的那一截她想到舒小禾说的“颜色之间的关系“。颜色之间的关系那一截她今天她没去想。
江边的那一截水今天是偏黄的。偏黄的那一截她把画架支在江边的石头旁边。石头的那一截她把画架的横档压了一下。压的那一截她把画布搁在画架上。画布的那一截她没去碰。她今天她没带调色盘。调色盘那一截她留在画室。画室的调色盘她今天忘了拿。
她从画架旁边的那一截坐下。坐的那一截她坐在石头上。石头的那一截她九月去过。九月的那一截她画背影的那一截就是坐在这块石头上。坐的那一截她把腿伸开。伸开的那一截她看江水。江水的那一截今天流得不快。不快的那一截她没数。她只是看。她看的是江水的水面。水面的那一截今天的偏黄比上个月要深一点。深的那一截她没去想。
她在石头上坐了二十分钟。坐的那一截她没动笔。她今天忘了拿调色盘。调色盘的忘她没去想。她坐的那一截她在看水。水的这一截她看到水面上有一支水鸟飞过去。水鸟的那一截她没看清。水鸟过去的那一截水面上留了一道水痕。水痕的那一截过了几秒就散了。散了的那一截水又回到刚才那种平。
她从石头上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截她把画布从画架上取下来。取下来的那一截她把画布卷起来。卷起来的那一截她把画布塞进画夹。画夹的那一截她没拿。她今天她没把画夹带出来。她只带了画架。画架的那一截她扛在肩上。
她从江边那一截往回走。走的路那一截她从后门绕到前门。前门的那一截法梧今天大绿。大绿的那一截她在树底下站了一下。站的那一截她想到舒小禾说的“颜色之间的关系“。颜色之间的关系那一截她今天她没去想。她今天只是去坐了一下。坐的那一截她忘了拿调色盘。她这一阵忘过几次。
中午那一阵，陆深骑车从赭山公园的那一截过。他今天没去编辑部。他是去赭山公园后门那一截江边。他是去看石头的那一截。石头的那一截他没去过。石头的那一截方竹说他去看一下。方竹说“桐叶那篇里有一截石头那一截你去看一下“。陆深骑车到赭山公园后门那一截他下车。下的那一截他扛着稿纸封皮。稿纸封皮的那一截他今天他带了出来。封皮的那一截里头夹着那一片桐叶。桐叶的那一截他今天没看。
他从后门那一截走到江边。江边的那一截水今天也是偏黄。偏黄的那一截他看了一下。石头的那一截他看到了。石头的那一截他走过去。走的那一截他在石头旁边坐了下来。坐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封皮打开。打开的那一截他在封皮里头抽出一张稿纸。稿纸的那一截他把稿纸搁在膝盖上。膝盖的那一截他把圆珠笔从口袋里摸出来。圆珠笔的那一截他把笔帽拧开。拧开的那一截他开始在稿纸上写。
他写的那一截是石头那一截。他写石头的那一截他没去看方竹给他看的那一截江边背影的画。他没看过那一截。他写的是他自己今天看到的那一截石头。石头的那一截他写了一段。写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合上。合上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塞回封皮。封皮的那一截他把封皮合上。合上的那一截他把封皮夹在胳膊和手中间。夹的那一截他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截他看到石头旁边地上有一支圆珠笔。圆珠笔的那一截他没捡。圆珠笔的那一截他不知道是谁掉的。掉的那一截他看到笔身是金属的。金属的那一截他没去摸。他没捡的那一截他从石头旁边走开。走开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封皮又夹紧了一下。夹紧的那一截他骑车从后门绕到前门。
他骑车到前门的那一截他看到法梧底下有一个人。人的那一截他近视没看清。法梧底下有一个人坐着。坐的那一截他没停。他骑车从那一截过。过的路上他没低头。
他从赭山公园那一截骑车回编辑部。编辑部那一扇门牌掉了半边的门今天开着。开的那一截他推门进去。方竹今天穿的还是中山装外套。中山装外套的那一截方竹今天扣子扣上了。扣上的那一截方竹把烟叼在嘴里。烟的那一截方竹今天点了。方竹抽烟的那一截陆深没看。
“你那篇桐叶。“方竹说。
“桐叶我今天去看了石头。“陆深说。
“石头那一截你写了没有。“
“写了一段。“
“一段够不够。“
“不够。“
“不够你今天就别写了。“
方竹把烟灰磕了一下。烟灰的那一截方竹磕到烟灰缸的边沿。烟灰缸的那一截是玻璃的。玻璃的那一截今天早上新洗的。新洗的那一截方竹把烟又抽了一口。
“桐叶那篇你到七月交。“方竹说。
“七月我交。“
“七月交的那一截你石头那一段你要不要改。“
“石头那一段我还没想好。“
“石头那一段你还没想好那一截你今天先去吃饭。“
“今天我先吃饭。“
陆深从编辑部出来。编辑部那一截门牌掉了半边的那一扇门他没关。他下楼。他从楼下骑车往食堂那一截去。食堂的那一截他今天他没拿铁盘。他从食堂那一截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的是一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的是两个包子。包子的那一截他今天没啃。包子的那一截他揣进外套口袋。
他揣着包子往宿舍那一截走。走的那一截校园里这一阵法梧底下有人在打排球。打排球的那一截他没看。他从法梧底下走过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封皮从胳膊和手中间抽出来。抽出来的那一截他把封皮打开。打开的那一截他把稿纸抽出来。稿纸的那一截他把稿纸翻到写石头那一段的那一页。翻到的那一截他看了一下。看了的那一截他没改。
他把稿纸塞回封皮。塞回去的那一截他把封皮又夹回胳膊和手中间。夹的那一截他继续走。走到宿舍楼下。宿舍楼的门那一截他没关。他上楼。宿舍那一层走廊的灯他拍了一下才亮。灯亮了的那一截他走到宿舍门口。宿舍的门没关。他推门进去。
马原今天不在。马原那一截他去了宣城。马原走的那一截跟陆深说“你一个人呆两天“。呆两天的那一截今天是他第一天。
赵一鸣今天在。赵一鸣今天在上铺。赵一鸣今天没睡。赵一鸣今天他在桌前写诗。写诗的那一截赵一鸣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圆珠笔的那一截笔身是塑料的。塑料的那一截赵一鸣今天他没盖笔帽。笔帽的那一截搁在桌上。
“陆深。“赵一鸣说。
“在。“
“你今天吃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包子。“
“什么馅。“
“肉的。“
“肉的哪一种肉。“
“猪肉白菜。“
赵一鸣没再问。赵一鸣把圆珠笔的笔帽盖上。盖上的那一截“咔“地响了一声。赵一鸣把圆珠笔放在桌上。桌上那一截赵一鸣的稿纸上有几行字。几行字的那一截陆深他近视没看清。
陆深他在自己桌前坐下。坐下那一截他把稿纸封皮搁在桌上。搁的那一截他把封皮打开。打开的那一截他把稿纸抽出来。稿纸的那一截他把稿纸翻到石头那一段。翻到的那一截他看了一下。看的那一截他没改。
他把稿纸又塞回封皮。塞回去的那一截他把封皮合上。合上的那一截他把封皮搁在桌角。桌角的那一截他没立刻动。桌角的那一截桌面的木今天他摸了一下。木的那一截他摸到了一处旧的凹痕。凹痕的那一截是上一届留下来的那一截。
楼道里今天没声音。
楼下有人在叫。赵一鸣在上铺没听见。陆深他在桌前他听了一下。叫的那一截他没听清。
赵一鸣在上铺坐了一下。赵一鸣从上铺那一截探下头。探下头的那一截赵一鸣说“陆深你今天去哪了“。陆深说“赭山后门“。赵一鸣说“赭山后门那一截有什么“。陆深说“江边石头“。赵一鸣说“石头有什么好看“。陆深说“石头没好看“。
赵一鸣没再问。赵一鸣把头缩回上铺。缩回去的那一截赵一鸣在上铺翻了一页纸。翻纸的那一截“沙“地响了一声。
陆深他在桌前坐着。桌前那一截封皮搁着。搁的那一截他今天他不改封皮。今天他不改的那一截他明天他再改。
楼道里今天那一截有人在楼道那一头放了一支搪瓷缸。搪瓷缸的那一截“哒“地响了一声。响的那一截搪瓷缸被楼道里走过的人踢了一下。踢的那一截搪瓷缸在地面上滚了一下。滚的那一截搪瓷缸撞到墙角。墙角的那一截搪瓷缸停了一下。
陆深他在桌前他听了一下。听的这一截他没动。
楼下有人在叫。叫的那一截这一回他听清了一点。叫的那一截他听的是楼下的人在叫一个人的名字。他听清的那一截他没去听名字。他没听清的那一截他今天他也没去听名字。
他坐回桌前。桌前的那一截封皮搁着。封皮搁着的那一截他今天他没立刻去翻。
林知漾七月中旬从画室搬了画架出来。画架是那种老式的木质画架。画架的那三条腿有一处松了。松的那一截她九月底自己拧过一次。拧完又松了。松的那一截她今天又拧了一次。拧的那一截螺丝没拧紧。螺丝那一截她没换。
她今天从画室出来是早上七点多。早上七点多这一截她骑车从画室往赭山公园后门那一截江边去。骑车的那一截她带了画布和莫兰迪那一本。莫兰迪那一本是舒小禾借她的。莫兰迪那一本她这一阵每天看几页。看的几页她昨天看到第三十一页。三十一页那一截她今天没看。三十一页那一截她今天留到晚上看。
她骑车过了赭山公园前门的那一截。前门的那一截法梧今天是大绿。大绿的那一截她没看。她骑车绕到后门。后门的那一截门是铁的。铁门的那一截她下车。下的那一截她把画架从车后座取下来。取下来的那一截她把画架扛到肩上。扛的那一截画架的横档那一截有一点硌她的肩膀。硌的那一截她没换肩。她扛着画架往江边那一截走。走的那一截江边那一截她走得不快。不快的那一截她想到舒小禾说的“颜色之间的关系“。颜色之间的关系那一截她今天她没去想。
江边的那一截水今天是偏黄的。偏黄的那一截她把画架支在江边的石头旁边。石头的那一截她把画架的横档压了一下。压的那一截她把画布搁在画架上。画布的那一截她没去碰。她今天她没带调色盘。调色盘那一截她留在画室。画室的调色盘她今天忘了拿。
她从画架旁边的那一截坐下。坐的那一截她坐在石头上。石头的那一截她九月去过。九月的那一截她画背影的那一截就是坐在这块石头上。坐的那一截她把腿伸开。伸开的那一截她看江水。江水的那一截今天流得不快。不快的那一截她没数。她只是看。她看的是江水的水面。水面的那一截今天的偏黄比上个月要深一点。深的那一截她没去想。
她在石头上坐了二十分钟。坐的那一截她没动笔。她今天忘了拿调色盘。调色盘的忘她没去想。她坐的那一截她在看水。水的这一截她看到水面上有一支水鸟飞过去。水鸟的那一截她没看清。水鸟过去的那一截水面上留了一道水痕。水痕的那一截过了几秒就散了。散了的那一截水又回到刚才那种平。
她从石头上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截她把画布从画架上取下来。取下来的那一截她把画布卷起来。卷起来的那一截她把画布塞进画夹。画夹的那一截她没拿。她今天她没把画夹带出来。她只带了画架。画架的那一截她扛在肩上。
她从江边那一截往回走。走的路那一截她从后门绕到前门。前门的那一截法梧今天大绿。大绿的那一截她在树底下站了一下。站的那一截她想到舒小禾说的“颜色之间的关系“。颜色之间的关系那一截她今天她没去想。她今天只是去坐了一下。坐的那一截她忘了拿调色盘。她这一阵忘过几次。
中午那一阵，陆深骑车从赭山公园的那一截过。他今天没去编辑部。他是去赭山公园后门那一截江边。他是去看石头的那一截。石头的那一截他没去过。石头的那一截方竹说他去看一下。方竹说“桐叶那篇里有一截石头那一截你去看一下“。陆深骑车到赭山公园后门那一截他下车。下的那一截他扛着稿纸封皮。稿纸封皮的那一截他今天他带了出来。封皮的那一截里头夹着那一片桐叶。桐叶的那一截他今天没看。
他从后门那一截走到江边。江边的那一截水今天也是偏黄。偏黄的那一截他看了一下。石头的那一截他看到了。石头的那一截他走过去。走的那一截他在石头旁边坐了下来。坐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封皮打开。打开的那一截他在封皮里头抽出一张稿纸。稿纸的那一截他把稿纸搁在膝盖上。膝盖的那一截他把圆珠笔从口袋里摸出来。圆珠笔的那一截他把笔帽拧开。拧开的那一截他开始在稿纸上写。
他写的那一截是石头那一截。他写石头的那一截他没去看方竹给他看的那一截江边背影的画。他没看过那一截。他写的是他自己今天看到的那一截石头。石头的那一截他写了一段。写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合上。合上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塞回封皮。封皮的那一截他把封皮合上。合上的那一截他把封皮夹在胳膊和手中间。夹的那一截他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截他看到石头旁边地上有一支圆珠笔。圆珠笔的那一截他没捡。圆珠笔的那一截他不知道是谁掉的。掉的那一截他看到笔身是金属的。金属的那一截他没去摸。他没捡的那一截他从石头旁边走开。走开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封皮又夹紧了一下。夹紧的那一截他骑车从后门绕到前门。
他骑车到前门的那一截他看到法梧底下有一个人。人的那一截他近视没看清。法梧底下有一个人坐着。坐的那一截他没停。他骑车从那一截过。过的路上他没低头。
他从赭山公园那一截骑车回编辑部。编辑部那一扇门牌掉了半边的门今天开着。开的那一截他推门进去。方竹今天穿的还是中山装外套。中山装外套的那一截方竹今天扣子扣上了。扣上的那一截方竹把烟叼在嘴里。烟的那一截方竹今天点了。方竹抽烟的那一截陆深没看。
“你那篇桐叶。“方竹说。
“桐叶我今天去看了石头。“陆深说。
“石头那一截你写了没有。“
“写了一段。“
“一段够不够。“
“不够。“
“不够你今天就别写了。“
方竹把烟灰磕了一下。烟灰的那一截方竹磕到烟灰缸的边沿。烟灰缸的那一截是玻璃的。玻璃的那一截今天早上新洗的。新洗的那一截方竹把烟又抽了一口。
“桐叶那篇你到七月交。“方竹说。
“七月我交。“
“七月交的那一截你石头那一段你要不要改。“
“石头那一段我还没想好。“
“石头那一段你还没想好那一截你今天先去吃饭。“
“今天我先吃饭。“
陆深从编辑部出来。编辑部那一截门牌掉了半边的那一扇门他没关。他下楼。他从楼下骑车往食堂那一截去。食堂的那一截他今天他没拿铁盘。他从食堂那一截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的是一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的是两个包子。包子的那一截他今天没啃。包子的那一截他揣进外套口袋。
他揣着包子往宿舍那一截走。走的那一截校园里这一阵法梧底下有人在打排球。打排球的那一截他没看。他从法梧底下走过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封皮从胳膊和手中间抽出来。抽出来的那一截他把封皮打开。打开的那一截他把稿纸抽出来。稿纸的那一截他把稿纸翻到写石头那一段的那一页。翻到的那一截他看了一下。看了的那一截他没改。
他把稿纸塞回封皮。塞回去的那一截他把封皮又夹回胳膊和手中间。夹的那一截他继续走。走到宿舍楼下。宿舍楼的门那一截他没关。他上楼。宿舍那一层走廊的灯他拍了一下才亮。灯亮了的那一截他走到宿舍门口。宿舍的门没关。他推门进去。
马原今天不在。马原那一截他去了宣城。马原走的那一截跟陆深说“你一个人呆两天“。呆两天的那一截今天是他第一天。
赵一鸣今天在。赵一鸣今天在上铺。赵一鸣今天没睡。赵一鸣今天他在桌前写诗。写诗的那一截赵一鸣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圆珠笔的那一截笔身是塑料的。塑料的那一截赵一鸣今天他没盖笔帽。笔帽的那一截搁在桌上。
“陆深。“赵一鸣说。
“在。“
“你今天吃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包子。“
“什么馅。“
“肉的。“
“肉的哪一种肉。“
“猪肉白菜。“
赵一鸣没再问。赵一鸣把圆珠笔的笔帽盖上。盖上的那一截“咔“地响了一声。赵一鸣把圆珠笔放在桌上。桌上那一截赵一鸣的稿纸上有几行字。几行字的那一截陆深他近视没看清。
陆深他在自己桌前坐下。坐下那一截他把稿纸封皮搁在桌上。搁的那一截他把封皮打开。打开的那一截他把稿纸抽出来。稿纸的那一截他把稿纸翻到石头那一段。翻到的那一截他看了一下。看的那一截他没改。
他把稿纸又塞回封皮。塞回去的那一截他把封皮合上。合上的那一截他把封皮搁在桌角。桌角的那一截他没立刻动。桌角的那一截桌面的木今天他摸了一下。木的那一截他摸到了一处旧的凹痕。凹痕的那一截是上一届留下来的那一截。
楼道里今天没声音。
楼下有人在叫。赵一鸣在上铺没听见。陆深他在桌前他听了一下。叫的那一截他没听清。
赵一鸣在上铺坐了一下。赵一鸣从上铺那一截探下头。探下头的那一截赵一鸣说“陆深你今天去哪了“。陆深说“赭山后门“。赵一鸣说“赭山后门那一截有什么“。陆深说“江边石头“。赵一鸣说“石头有什么好看“。陆深说“石头没好看“。
赵一鸣没再问。赵一鸣把头缩回上铺。缩回去的那一截赵一鸣在上铺翻了一页纸。翻纸的那一截“沙“地响了一声。
陆深他在桌前坐着。桌前那一截封皮搁着。搁的那一截他今天他不改封皮。今天他不改的那一截他明天他再改。
楼道里今天那一截有人在楼道那一头放了一支搪瓷缸。搪瓷缸的那一截“哒“地响了一声。响的那一截搪瓷缸被楼道里走过的人踢了一下。踢的那一截搪瓷缸在地面上滚了一下。滚的那一截搪瓷缸撞到墙角。墙角的那一截搪瓷缸停了一下。
陆深他在桌前他听了一下。听的这一截他没动。
楼下有人在叫。叫的那一截这一回他听清了一点。叫的那一截他听的是楼下的人在叫一个人的名字。他听清的那一截他没去听名字。他没听清的那一截他今天他也没去听名字。
他坐回桌前。桌前的那一截封皮搁着。封皮搁着的那一截他今天他没立刻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