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抽屉里那一截照片的边沿
九月的第一个礼拜一。宿舍楼那台落地扇还立在墙边。窗台上的法梧影子比八月底要长一点。风还热。风从法梧叶子底下漏到窗沿，窗沿上有一只去年暑假童谣折的纸鹤，纸鹤的翅尖被他自己上个月用手指碰折了一截。封皮还搁在桌角，浅绿的那一种。他昨天刚把一片偏黄的青夹进去，今天没去翻。搪瓷缸立在封皮和桌角之间的那一道缝，缝里漏出半张相纸的边沿。相纸的边沿是白的，白的一截他去年看见过，那一截他去年没去动。今年他今天早上才把它从缝里抽出来。
照片他从缝里抽出来的时候听见相纸和木头摩擦的那一声。相纸和木头的那一声很轻，比窗外法梧叶子被风动的那一下还轻。照片他没立刻去翻。照片他搁在桌面。照片搁下去的那一下他没有把照片压平。照片的那一角翘在桌沿。翘的那一角他用小指压了一下。压的那一截他用小指的指腹摸到了相纸的反面。相纸的反面那一点他去年没有摸到。相纸的反面那一截是被蓝墨水浸过的地方。蓝墨水的那一点他用指腹摸到了凸。凸的那一点他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抠的那一截他看见一个很小的蓝点。蓝点是赵一鸣去年在人物栏开头笔尖碰上的。蓝点他抠的那一截没有抠下来。蓝点的那一截他没去多想。
他用小指把照片翻过去。照片的背面他去年看过。背面的三行字是地点、人物、摄影。地点去年填了“旧图书馆东侧“。地点的那一截他去年没有改。地点的那一截他今天用指腹摸了一下。地点那一条被蓝墨水浸过的那一截他摸到了凸。人物去年空着。摄影去年写的是“赵一鸣“。摄影的那一截他今天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刮的那一截他看见摄影那两个字是上一届留下来的那种印刷体。印刷体的那一截他去年没有留意。印刷体的那一截他今天用指甲刮了一下。刮的那一截他没去多想。
日期那一截他去年看过。日期是“二〇〇六年七月三日“。日期是去年的七月。日期的那一截是去年他第一次把封皮里桐叶那篇带出来的那天。日期的那一截是去年他上楼时桐叶一片从封皮缝里露出来的那一天。日期的那一截是去年他在校园里第一次看到浅蓝开衫的那一天。日期的那一截是去年他拿到二〇一七—二〇一八合订本《赭山》的下一天。日期的那一截他去年在照片背后没去多想。日期的那一截他今天看见红色墨水被空气浸了一点。浸的那一截红色比去年的红要淡一点。淡的那一截他用小指去碰。碰的那一截他没有碰到日期那一截的字。碰的那一截他的指腹从日期滑到地点。滑的那一截他的指腹从地点滑到人物栏。滑的那一截他在人物栏那一截上停了一下。人物栏那一截上赵一鸣的蓝点他用指甲又抠了一下。抠的那一截他没抠下来。抠的那一截他今天没有再多看。
他把照片翻回正面。照片的正面他去年看过。照片的正面他今天把照片拿到离眼睛不到一尺。不到一尺的那一截他看见去年没看见的。看见的那一截是画夹的左下角。画夹的左下角那一条金属边沿去年没看见。金属边沿那一条是上一届留下来的那种。金属边沿的那一截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刮的那一截金属边沿没生锈。金属边沿的那一截他记得。
他把照片搁在桌面。照片搁下去的那一截他没有把照片夹到封皮里。照片的那一截他今天把照片放在桌面。桌面那一片照片搁下去的那一截他用左手压着。压的那一截他没有动。压的那一截他用右手从抽屉里抽出稿纸。稿纸的那一截他翻到最后一页。稿纸的最后一页的那一截他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写的那一截他写的是“赵一鸣摄影七月桐叶“。写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合上。合上的那一下稿纸和封皮碰响了一声。碰响的那一截他没有再写。
封皮的那一截他今天没有把照片夹到稿纸中间。封皮的那一截他今天把照片搁在桌面。搁的那一截他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截他下楼。楼道口那棵桐树今天还在。桐树的那一截他今天抬头看了一眼。桐树那一片今天还是绿。桐树那一片这一阵才刚开始黄。桐树那一片他往编辑部方向走。
编辑部那扇门牌掉了半边的门今天开着。门开着的那一截方竹在里面。方竹今天穿的是中山装外套。外套那一片他今天在桌前坐着。外套那一片他手里拿着一支笔。笔的那一片方竹今天用红笔。笔的那一片方竹的笔在桌前划了一下。划的那一片他听见笔尖在纸上的那一声“嚓“。笔的那一片方竹在给来稿打勾。方竹的左手边那一摞来稿方竹今天只翻了三份。三份的最后一页方竹已经打了三个勾。勾的那一片方竹今天没看陆深。
陆深在门口站了一下。站的那一片他没有推门。站的那一片他在门外看了一下方竹。方竹在桌前没有抬头。方竹在桌前的右手那一截方竹今天没有拿烟。右手的那一截方竹在桌前那一摞来稿的最上面那一截用红笔画了一道。画的那一截方竹在桌前把红笔搁在桌角。桌角的那一截红笔那一截方竹今天用手指转了半圈。转的那一截方竹今天没有抬头。
“方竹兄。“
“在。“
“桐叶。“
“桐叶你今天带下来了。“
“桐叶我今天带。“
“桐叶你放桌上。“
“桐叶我今天放。“
方竹没抬头。方竹在桌前用红笔给来稿打了一个勾。勾的那一片方竹把笔搁在桌角。桌角的那一片方竹的笔和陆深封皮的边沿碰了一下。碰的那一截方竹的笔头那一截上粘了一截墨。墨的那一片方竹今天没去擦。
“那一张照片。“
“哪一张。“
“赵一鸣。“
“哪一张。“
“二〇〇六年七月。“
“七月哪一张。“
“旧图书馆东侧。“
方竹今天抬头。方竹在桌前看了陆深一下。方竹今天没说话。方竹在桌前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椅子是木的。椅子在地面上“吱“地响了一声。方竹在桌前站起来了。方竹在桌前走到墙边。墙边那一片方竹今天在原来贴的那一张图旁边又贴了一张纸。纸的那一片方竹写的字。字的那一片方竹写的是“二〇〇七年九月刊“。字的那一片方竹又用红笔划了一道。划的那一片方竹没看陆深。
“九月刊你这一篇要发。“
“九月刊这一篇我发。“
“九月刊这一篇你桐叶那篇要交。“
“九月刊桐叶我今天交。“
“九月刊桐叶那一篇你今天交了。“
“九月刊桐叶我今天交。“
方竹在桌前把红笔转了半圈。红笔在手指上转了半圈。红笔在手指上那一下“咔“地响了一声。方竹在桌前又抬头。方竹在桌前把红笔放在桌角。桌角的那一片红笔那一截又和封皮的边沿碰了一下。碰的那一截封皮那一片方竹没看。碰的那一截方竹在桌前又拿起烟盒。烟盒的那一截方竹今天又磕了一下。烟盒的那一片方竹在桌面上“哒“地响了一声。
“你七月没写她。“
“七月我没写。“
“你七月没写赵一鸣也没替你写。“
“七月赵一鸣没写。“
“七月那一张。“
“七月那一截我今天带了。“
方竹在桌前看了陆深一下。方竹在桌前今天没说话。方竹在桌前把烟盒塞回口袋。口袋的那一截方竹今天的手那一截插进口袋。方竹在桌前把椅子挪到长桌的那一端。长桌的那一截方竹坐下了。坐下之后方竹翻来稿。来稿那一摞方竹今天翻第一份。第一份那一截方竹翻到第一页。第一页那一截方竹用红笔打了一个勾。勾的那一截方竹没看陆深。
“桐叶你今天交。“
“桐叶我今天交。“
陆深从桌前转身。陆深把封皮夹回胳膊和手中间。胳膊和手中间那一片封皮的边沿他今天没去摸。边沿的那一截他往门口走。走到门口那一片他今天没回头。回头的那一截封皮那一片搁在门口的那一截他又用手指碰了一下。碰的那一截封皮的边沿那一点灰他拍了一下。拍的那一截他往楼下走。
楼道口那棵桐树今天还在。桐树的那一截他今天又抬头看了一眼。桐树那一片今天又落了一片。落的那一截他今天没去踩。落的那一截他今天弯腰把那一片叶子拿起来。拿起来的那一截他今天看了一眼。叶子那一片是桐叶。桐叶那一片他今天把叶子塞进封皮。封皮那一片他今天合上。合上的那一下封皮碰响了一声。封皮的那一截他往宿舍方向走。
路上法梧底下他没看见知漾。知漾的那一截他没看见。法梧的那一截他今天没抬头。法梧底下那一截他今天走进宿舍楼。走进宿舍楼的那一截他上楼。宿舍楼那一条他走到二楼。二楼那一条他推门进宿舍。宿舍里那一片赵一鸣在对面桌前。赵一鸣在桌前手里拿着那本诗集。诗集的那一截赵一鸣今天翻到最后一页。诗集那一片赵一鸣没合上。
赵一鸣说：“陆深。“
“在。“
“你今天把桐叶交了。“
“桐叶我今天交。“
“桐叶你交。“
“桐叶我今天交。“
赵一鸣没再说。赵一鸣把诗集合上。诗集合上的那一下纸响了一声。纸的那一片赵一鸣今天把诗集搁在桌角。桌角的那一片赵一鸣的诗集和陆深封皮那一片并着。桌角那一片赵一鸣今天抬头看了一眼陆深。看了一眼的那一截赵一鸣没去问。赵一鸣在桌前没再去翻。翻的那一截赵一鸣今天没去翻。
陆深在桌前坐下。坐的那一截封皮搁在桌角。
照片他从缝里抽出来的时候听见相纸和木头摩擦的那一声。相纸和木头的那一声很轻，比窗外法梧叶子被风动的那一下还轻。照片他没立刻去翻。照片他搁在桌面。照片搁下去的那一下他没有把照片压平。照片的那一角翘在桌沿。翘的那一角他用小指压了一下。压的那一截他用小指的指腹摸到了相纸的反面。相纸的反面那一点他去年没有摸到。相纸的反面那一截是被蓝墨水浸过的地方。蓝墨水的那一点他用指腹摸到了凸。凸的那一点他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抠的那一截他看见一个很小的蓝点。蓝点是赵一鸣去年在人物栏开头笔尖碰上的。蓝点他抠的那一截没有抠下来。蓝点的那一截他没去多想。
他用小指把照片翻过去。照片的背面他去年看过。背面的三行字是地点、人物、摄影。地点去年填了“旧图书馆东侧“。地点的那一截他去年没有改。地点的那一截他今天用指腹摸了一下。地点那一条被蓝墨水浸过的那一截他摸到了凸。人物去年空着。摄影去年写的是“赵一鸣“。摄影的那一截他今天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刮的那一截他看见摄影那两个字是上一届留下来的那种印刷体。印刷体的那一截他去年没有留意。印刷体的那一截他今天用指甲刮了一下。刮的那一截他没去多想。
日期那一截他去年看过。日期是“二〇〇六年七月三日“。日期是去年的七月。日期的那一截是去年他第一次把封皮里桐叶那篇带出来的那天。日期的那一截是去年他上楼时桐叶一片从封皮缝里露出来的那一天。日期的那一截是去年他在校园里第一次看到浅蓝开衫的那一天。日期的那一截是去年他拿到二〇一七—二〇一八合订本《赭山》的下一天。日期的那一截他去年在照片背后没去多想。日期的那一截他今天看见红色墨水被空气浸了一点。浸的那一截红色比去年的红要淡一点。淡的那一截他用小指去碰。碰的那一截他没有碰到日期那一截的字。碰的那一截他的指腹从日期滑到地点。滑的那一截他的指腹从地点滑到人物栏。滑的那一截他在人物栏那一截上停了一下。人物栏那一截上赵一鸣的蓝点他用指甲又抠了一下。抠的那一截他没抠下来。抠的那一截他今天没有再多看。
他把照片翻回正面。照片的正面他去年看过。照片的正面他今天把照片拿到离眼睛不到一尺。不到一尺的那一截他看见去年没看见的。看见的那一截是画夹的左下角。画夹的左下角那一条金属边沿去年没看见。金属边沿那一条是上一届留下来的那种。金属边沿的那一截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刮的那一截金属边沿没生锈。金属边沿的那一截他记得。
他把照片搁在桌面。照片搁下去的那一截他没有把照片夹到封皮里。照片的那一截他今天把照片放在桌面。桌面那一片照片搁下去的那一截他用左手压着。压的那一截他没有动。压的那一截他用右手从抽屉里抽出稿纸。稿纸的那一截他翻到最后一页。稿纸的最后一页的那一截他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写的那一截他写的是“赵一鸣摄影七月桐叶“。写的那一截他把稿纸合上。合上的那一下稿纸和封皮碰响了一声。碰响的那一截他没有再写。
封皮的那一截他今天没有把照片夹到稿纸中间。封皮的那一截他今天把照片搁在桌面。搁的那一截他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截他下楼。楼道口那棵桐树今天还在。桐树的那一截他今天抬头看了一眼。桐树那一片今天还是绿。桐树那一片这一阵才刚开始黄。桐树那一片他往编辑部方向走。
编辑部那扇门牌掉了半边的门今天开着。门开着的那一截方竹在里面。方竹今天穿的是中山装外套。外套那一片他今天在桌前坐着。外套那一片他手里拿着一支笔。笔的那一片方竹今天用红笔。笔的那一片方竹的笔在桌前划了一下。划的那一片他听见笔尖在纸上的那一声“嚓“。笔的那一片方竹在给来稿打勾。方竹的左手边那一摞来稿方竹今天只翻了三份。三份的最后一页方竹已经打了三个勾。勾的那一片方竹今天没看陆深。
陆深在门口站了一下。站的那一片他没有推门。站的那一片他在门外看了一下方竹。方竹在桌前没有抬头。方竹在桌前的右手那一截方竹今天没有拿烟。右手的那一截方竹在桌前那一摞来稿的最上面那一截用红笔画了一道。画的那一截方竹在桌前把红笔搁在桌角。桌角的那一截红笔那一截方竹今天用手指转了半圈。转的那一截方竹今天没有抬头。
“方竹兄。“
“在。“
“桐叶。“
“桐叶你今天带下来了。“
“桐叶我今天带。“
“桐叶你放桌上。“
“桐叶我今天放。“
方竹没抬头。方竹在桌前用红笔给来稿打了一个勾。勾的那一片方竹把笔搁在桌角。桌角的那一片方竹的笔和陆深封皮的边沿碰了一下。碰的那一截方竹的笔头那一截上粘了一截墨。墨的那一片方竹今天没去擦。
“那一张照片。“
“哪一张。“
“赵一鸣。“
“哪一张。“
“二〇〇六年七月。“
“七月哪一张。“
“旧图书馆东侧。“
方竹今天抬头。方竹在桌前看了陆深一下。方竹今天没说话。方竹在桌前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椅子是木的。椅子在地面上“吱“地响了一声。方竹在桌前站起来了。方竹在桌前走到墙边。墙边那一片方竹今天在原来贴的那一张图旁边又贴了一张纸。纸的那一片方竹写的字。字的那一片方竹写的是“二〇〇七年九月刊“。字的那一片方竹又用红笔划了一道。划的那一片方竹没看陆深。
“九月刊你这一篇要发。“
“九月刊这一篇我发。“
“九月刊这一篇你桐叶那篇要交。“
“九月刊桐叶我今天交。“
“九月刊桐叶那一篇你今天交了。“
“九月刊桐叶我今天交。“
方竹在桌前把红笔转了半圈。红笔在手指上转了半圈。红笔在手指上那一下“咔“地响了一声。方竹在桌前又抬头。方竹在桌前把红笔放在桌角。桌角的那一片红笔那一截又和封皮的边沿碰了一下。碰的那一截封皮那一片方竹没看。碰的那一截方竹在桌前又拿起烟盒。烟盒的那一截方竹今天又磕了一下。烟盒的那一片方竹在桌面上“哒“地响了一声。
“你七月没写她。“
“七月我没写。“
“你七月没写赵一鸣也没替你写。“
“七月赵一鸣没写。“
“七月那一张。“
“七月那一截我今天带了。“
方竹在桌前看了陆深一下。方竹在桌前今天没说话。方竹在桌前把烟盒塞回口袋。口袋的那一截方竹今天的手那一截插进口袋。方竹在桌前把椅子挪到长桌的那一端。长桌的那一截方竹坐下了。坐下之后方竹翻来稿。来稿那一摞方竹今天翻第一份。第一份那一截方竹翻到第一页。第一页那一截方竹用红笔打了一个勾。勾的那一截方竹没看陆深。
“桐叶你今天交。“
“桐叶我今天交。“
陆深从桌前转身。陆深把封皮夹回胳膊和手中间。胳膊和手中间那一片封皮的边沿他今天没去摸。边沿的那一截他往门口走。走到门口那一片他今天没回头。回头的那一截封皮那一片搁在门口的那一截他又用手指碰了一下。碰的那一截封皮的边沿那一点灰他拍了一下。拍的那一截他往楼下走。
楼道口那棵桐树今天还在。桐树的那一截他今天又抬头看了一眼。桐树那一片今天又落了一片。落的那一截他今天没去踩。落的那一截他今天弯腰把那一片叶子拿起来。拿起来的那一截他今天看了一眼。叶子那一片是桐叶。桐叶那一片他今天把叶子塞进封皮。封皮那一片他今天合上。合上的那一下封皮碰响了一声。封皮的那一截他往宿舍方向走。
路上法梧底下他没看见知漾。知漾的那一截他没看见。法梧的那一截他今天没抬头。法梧底下那一截他今天走进宿舍楼。走进宿舍楼的那一截他上楼。宿舍楼那一条他走到二楼。二楼那一条他推门进宿舍。宿舍里那一片赵一鸣在对面桌前。赵一鸣在桌前手里拿着那本诗集。诗集的那一截赵一鸣今天翻到最后一页。诗集那一片赵一鸣没合上。
赵一鸣说：“陆深。“
“在。“
“你今天把桐叶交了。“
“桐叶我今天交。“
“桐叶你交。“
“桐叶我今天交。“
赵一鸣没再说。赵一鸣把诗集合上。诗集合上的那一下纸响了一声。纸的那一片赵一鸣今天把诗集搁在桌角。桌角的那一片赵一鸣的诗集和陆深封皮那一片并着。桌角那一片赵一鸣今天抬头看了一眼陆深。看了一眼的那一截赵一鸣没去问。赵一鸣在桌前没再去翻。翻的那一截赵一鸣今天没去翻。
陆深在桌前坐下。坐的那一截封皮搁在桌角。